“大哥,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夏之韫有几分愧疚:“我虽然深爱玉奴,但从来没想过真的要与她怎样,我只是每天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知道,你不是我这种人。”夏之衍笑笑:“我早跟她说的很明白,我就只要人。”
夏之韫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之衍:“你真的不想要她心吗?”
“要的到吗?”夏之衍又笑,笑里带着自我解嘲:“一个人要想活的开心,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我很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还没到自称皇帝就目空一切老子天下第一的地步。”
“所以我不该奢望太多?”夏之韫看了看夏之衍,又看了看玉奴的方向:“可是我控制不了。”
“你控制不了,我也控制不了,那么玉奴要怎么活?”夏之衍此刻方不动声色的点出了真正要说的话:“非要把她逼死才好吗?”
夏之韫不做声了。曾经一度他十分不解,明明大哥又粗暴又鲁莽,为什么玉奴还不肯离开他和自己在一起?现在他终于明白他与大哥之间的差距。大哥是那个表面上在索取,其实一直在隐忍付出,小心翼翼迎合玉奴的人。而自己,则是一心只想得到,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忽视了玉奴的感觉的人。输给大哥,他心服口服。
玉奴一曲终了,心思依旧散乱,却见夏之衍矗立在面前,抬眼问询,夏之衍道:“韫儿醒了。”
玉奴下意识的掩住了面孔,不知道该如何忍受他的哭闹。但她必须去看他,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出乎意料,夏之韫分外的平静。玉奴看了一眼夏之衍,转头问道:“疼不疼?饿不饿?”
“我没事。”夏之韫的脸上依旧苍白,可是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行。
“我让你伤心了?”玉奴道。
“是我不懂事。”夏之韫也不敢多说,怕让玉奴反感。
“我叫御厨房多做些补血的药膳,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谢谢。”夏之韫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配上惨白的面容,玉奴不禁有些动容。她的手轻轻握住夏之韫的,拍了拍:“看你脸色这么差,快多睡一会儿,等药膳好了再叫你。”
夏之韫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只有在扮演乖孩子的时候才会得玉奴的呵护,也许终其一生他都无法在她面前长大成人,像个男人一样,即使得到了她的人,又能如何呢?他默默的把泪水吞进肚子里。
入夜了,夏之韫回了别院,玉奴默默随夏之衍回到寝殿。御医的补药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两个人却没有去碰。说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沉默了良久,还是夏之衍端起药碗来先干为敬,玉奴看了看,也机械的端起药碗。
夜很长,两具熟悉的身体自己便会去找寻对方。毒性让他们有了节制,激情过后,相拥着聊起如何潜入汉中拿到解药的话题来。
“你说宫中还有多少薛攀的细作?”
“现在内宫里只有帕米尔人,我看他得不到任何消息。”夏之衍道:“帕米尔苦寒且地处高原,懂帕米尔语的汉人几乎找不到。”
“那么他能知道的也许是乔老板被查的消息,你说他是会等在七日毒发之际进攻南夏?还是静待时机?”
“他是否进攻,要看他的实力如何。不过如果我突然进攻大周,应该是出其不意吧?”
“一旦进攻,就给了薛攀机会。你不能亲自出征,薛攀如果让统帅知道你中了毒,那么统帅有可能反过来先夺了你的江山。”
“如果他还是用传言,煽动起心存反叛的人,那根本不需要派兵。”夏之衍道:“为什么我们不能用传言?”
“用是可以用,但是传什么好呢?在南夏传大周的话,用处不大,大周现在又控制的那么严。”?
“谁让他在大周坏你名声?我把他死缠烂打妄想得到你的事也在南夏传一传,让他也臭名昭著。”夏之衍气不过。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玉奴压住了夏之衍的手:“这个人在我的世界根本就是死的臭的烂的。”
“我会帮你报仇的,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夏之衍抱紧玉奴。
“我们要先强大自己,保护好自己,然后出其不意。”玉奴把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我们一定会拿到解药的。我绝不就此言败。”
“岂止要拿到解药?我一定要让薛攀付出代价。”夏之衍轻轻吻了吻玉奴的额头,这毒药虽然手段yin贱,却让他和玉奴前所未有的有了精神交流,难道是情欲上节制了,反而精神上得到了进展?
玉奴醒来的时候是不早也不晚,正是朝食的时候,待她稍事梳洗打扮到了餐桌前,夏之韫已经和夏之衍恭候在那里了。她朝夏之韫微笑:“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不疼。”夏之韫不敢多说话。
夏之衍打圆场道:“玉奴一直惦记着你呢,怕你哭。”
“我以后再也不哭了。”夏之韫如同怕被遗弃的孩子,生怕再遭玉奴嫌恶。
这一来玉奴心里也不好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来,吃一个鸡蛋。”夏之衍亲手将一个荷包蛋放进夏之韫的碗里。
“这个红枣汤也不错。”玉奴也学着夏之衍,去哄夏之韫。活这么大,她还第一次哄男人,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夏之韫低头不语,默默的把递过来的东西都吃了,显得玉奴和夏之衍越发像父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