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玉奴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一双迷茫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心乱如麻。夏之衍是被她打死了吗?自己这一掌是从哪儿来的力气?明明现在整个人都虚弱的无法动弹。夏之韫看她一副娇弱的样子,也不敢催促她,只能在旁边抚着她的后背。
“娘娘,让微臣给你把把脉。”御医已经给夏之衍诊脉施针,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玉奴机械的摇了摇头,整个人还是裹在被子里,像一个雪人。
“皇上是被什么所伤?”御医问道。
“他死了吗?”玉奴的声音颤抖着。
“皇后娘娘谨言慎行!这话可犯大忌讳!皇上受到重伤,需好生休养,加上你们身上的毒……”御医没有说下去,怕自己也犯了忌讳。
“七日是吗?”玉奴有些恍惚:“七日也许来得及。”
“你在说什么?”夏之韫不明就里。
“你去传令,叫刘四一来见我。”玉奴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感觉体力像是被耗尽了一般,一丝力气也无。
刘四一来了,夏之韫却怎么也叫不醒玉奴,他心急如焚,眼下皇上皇后都昏迷不醒,这是要如何是好呢?
玉奴朦胧间听得到夏之韫说什么,可是那沉重的疲惫却让她完全无法撑开眼皮,她努力了许久,手指动了一动。夏之韫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撑住她的背,把她靠在自己身上坐了起来。
这时玉奴方才吸进一口气,周身气脉终于有了一丝活力,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夏之韫依样用被子裹着她,抱她到偏殿见刘四一。
刘四一还是老样子,精神矍铄,面目模糊,这种没有明显面部特征的人最适合潜藏,因为不容易被记住。他一见玉奴这样子,忙低下头行大礼:“皇后娘娘若是病了,请去先休息。”
“我有急事。”玉奴的声音虚弱,但还是说出了话来。
此时,正是中秋前夕,南夏和大周都在准备庆典活动,玉奴将夏之衍受伤昏迷的消息严密的封锁了起来。本来中秋庆典就是由夏之韫来操办,正好夏之衍不用露面。玉奴一道懿旨,特赦之前捉到的冒领救济因而在边境部队上罚做工的大周人回乡团聚。边境上发过去了正式文书,要求大周第二天交接人犯。
这一行五个中年妇女,被送到了大周军营,由士官核对具体户籍信息,核对完后,又交由一个长官盘问。
“那个矮个子的过来,”一个瘦军官道:“你都什么时候起认识她们的?”
“回长官的话,有一个是我同乡,剩下三个是到南夏被抓以后关押在一起才认识的。”矮个子答。
“她们都和你认识的一样吗?”痩军官接着问。
“一样。”矮个子有点不明就里。
“说话做事也一样?”
“嗯,那大姐今早感染了风寒,说话嗓子哑了。”她指着一个高个子的妇女。
“你过来。”痩军官指着高个子的。
高个子依言蹒跚而来。
“你是哪儿人?”
“陇东的。”高个子一开口,嗓子又哑又破,还止不住咳嗽。
“家里有几口人?”
“还有三个孩子,不知道活着没有。”高个子努力说出声音。
“几男几女?”
“三个儿子。”
“和你知道的一样吗?”痩军官问矮个子。
“一样。”矮个子道。
“报告长官!将军的儿子找不着了,夫人正在将军账内哭。”一个勤务兵过来通报。
“这事儿还要我去找?二子呢?”痩军官很不乐意。
“二子已经去找了,你也知道将军现在就这么一个孩子,宝贝的什么似的……”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你给我把这些人先看着。”痩军官一掀帐篷出去了。
帐篷掀开的瞬间,只见一个小妇人正挽着一个大壮汉的胳膊从挂着帅旗的帐篷走出来,焦急的哭泣,那痩军官迎头便拜:“将军,我这就去找小公子。”
“念奴才刚会走,不大可能一个人跑丢。奶娘也不在了,你往国境线上追击,务必保证不是被南夏的细作抓了去。”
声线和身形如此熟悉,高个子的妇女不由自主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