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怎么打过来?”白文启倒是先害怕了。
“难说,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玉奴故意恐吓他。
“他也知道那秘河?”白文启的声音都抖了。
玉奴激灵一下,这才意识到秘河的事已经被宝生暴露了。心下盘算着,一会儿一定要给宝生嘱咐好,不能把这白文启当好人。
“这个人神出鬼没,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后手。你的兵借给薛攀,估计也都是战死,别想再拿回来。我看你啊,还是早点为自己打算打算吧。”玉奴想看看白文启有几分违抗薛攀的胆子。
“我能怎么打算?我才当上王不到两年,根基不稳呢。”
“根基不稳就要稳固根基呀,你自己的小金库足吗?”玉奴发现倒是个好机会。
“我自己的小金库?”白文启一脸茫然:“我是王,还需要小金库?”
玉奴深呼吸了一口,没想到白文启真是一穷二白!薛攀培植了一个好傀儡。
“你知道大周为什么国库亏空那么快吗?”玉奴眨了眨眼睛:“估计有很大一部分都进了薛攀自己的小金库。”
“你想多了。”白文启摆摆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玉奴:“别把我当傻子,我不会听你的,为给自己搞个什么小金库,引皇帝来抓我,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云顶皇帝的小金库全给我了。”玉奴轻蔑的冷笑一下,结束了对话。没的聊,白文启完全不知道皇室是怎么回事。
白文启嘴巴张的老大,半天都合不拢。终于他开了口:“皇帝是因为钱才要杀你的?”
这一下,倒点醒了玉奴!薛攀是不是一直都为了金库?他一直都说他爱她,可是她却从未感觉到什么爱,唯有占有。会不会从一开始,薛攀占有她就是为了金库?玉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也许一直以来都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爱自己,他想要的唯有金库而已!
这么一想,一切反而顺理成章。他想要金库,但不想被发现真实目的,所以才假爱之名。可夏之衍的意外出现,破坏了他的原本计划,还没等到他完美的哄过自己,就已经被夏之衍夺走了。那只断了的胳膊,应该是在她彻底离开大周后的事。他发现这金库完全没法私吞,所以动了杀心。
也许他希望玉奴在中毒后为了活命,为他打开金库,来换取解药吧?玉奴越想越心寒。每一个曾经号称深爱她的男人,最终都背叛了她。
没事,她咬紧嘴唇强撑着不想让眼泪落下:此生来人间是还债的,就当我前世欠他们的都还清了吧!
“你怎么哭了?”白文启伸手去抹玉奴的眼泪:“想明白了吧?我虽然没有小金库给你,可是不会算计你的小金库。要想踏踏实实过日子,还得要我这样的好男人。”
“我还有半个国库。”玉奴倔强的抬起头:“你要是能硬气的起来,帮我夺回国库,我说不定还会分你一些。”
白文启的眼睛瞪大了:“玉奴,你是不是疯了?”他伸手摸她的额头:“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算了。”玉奴垂下头,他注定是一个平庸的男人,就算把他架上王位,他也没那个魄力。说到底,这王位也只让他在女人面前自信了点而已。
“我保全你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你不要再算计我,诱惑我去干造反的勾当,那是要杀头的。”白文启下意识道:“这样看来,倒真觉得那传言是真的,是你勾引南夏王反了大周的吧?”
玉奴哭笑不得。
“不过我看南夏王也没上当。你看你死的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还被悬尸示众,南夏一点表示都没有。”白文启的脸上有一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轻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心中,因为皇帝们都抢玉奴,所以玉奴变得很高贵,因为皇帝们不在乎玉奴,玉奴似乎也没那么散发圣光了。势利眼果然是骨子里的,趋炎附势果然是骨子里的,眼界狭隘果然是骨子里的。
“或者他已经死了吧。”玉奴头也不抬,吃完碗里的皮蛋瘦肉粥。
“死了?怎么死的?”白文启没想到。
“谁知道。该死的人自然会死。谁会在乎一个色中饿鬼怎么死的?
“玉奴,你真是刻薄。”
“我为什么要对魔鬼那么仁慈?”玉奴把筷子放在桌子上:“他自作自受。”
白文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噎了半天,缓过神儿来:“这么说来,如果他活着,就一定会来救你喽?”
“你有完没完?我不想再听见他的名号。”玉奴转身走到床围里拉上床帘。
白文启无奈,套话套出了自己完全意想不到的内容,一时他也反应不过来。南夏王神出鬼没,南夏王知道秘河,南夏王可能死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跟没说也没什么两样。皇帝呢?如果皇帝想要的真的是玉奴手里的金库,那他一定不会放弃捉到她,且十有八九还是要活的,所以他才不会直接杀了她。也说不定皇帝是想让南夏王以为玉奴已经死了,对金库死心吧?那么,他此刻掌握着玉奴,也等于掌握着金库的钥匙了,到底是福还是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