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平府,霍琨坐在椅上看着丫头小心递上热茶,突然开口道:“那个女人,你若不认识,你俩无冤无仇,那她又为何要在圣上面前冤枉你?”
池遥厉将身上佩刀解下递给小奴,回身面向霍琨:“琨爷,为何你也觉得我认识那女人?我又有何理由指示她去刺杀胥覃?”
霍琨沉默望着来回踱步的池遥厉端起茶抿了一口。
“现在我被禁足了,这或许还达不到他们的目的,在圣上面前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宫门□□杀众臣……”池遥厉语气愈发冰冷,“他们是想要我命!”
“昨晚的深夜刺杀,到现在还没找出幕后黑手,又不让我审那个疯女人,到底是谁!”池遥厉有些按捺不住情绪,愈发的浮躁起来。
霍琨气定神闲的放下茶,“我说池遥厉,你现在这般气急败坏,怎得不算是你咎由自取呢?”
池遥厉不解看向霍琨:“琨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那苏州的陈连弹劾你之事,你为何不追究?你当时就该趁热打铁,死咬他不放,跟他杠,他是杠不过你在京都的势力的。把他逼急了他迟早会找他背后之人,只要你行动缜密,你总会查出他背后之人。再接着查,你还愁找不出背后最终的始作俑者?”
霍琨看着池遥厉沉默的神情,无声笑了笑,“不过,你现在明白也不算晚,好在官家只是将你禁足三日,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琨爷,你可知那疯癫女子,官家要与谁审了吗?”池遥厉走近问道。
“并不知晓。”霍琨站起,准备离开。
池遥厉看向霍琨,再次开口:“官家要将那李师婴转押到大理寺去,现在她人不在我这。琨爷……也负责搜捕此人吗?”
霍琨回过头来,沉默望着池遥厉,池遥厉也直直注视着霍琨。
“你可知,此人现在何处?”霍琨沉声开口。
“……不知……”
两人短暂的沉默,霍琨才挪动脚步,“有什么事跟他们说。外面的情况我会帮你留意。”
望着霍琨即将出门的身影,池遥厉急忙出声:“如果,如果找到李师婴……”
“如何?”
“额……如果找到此人,一定要将此人及时交给大理寺,这小子诡计多端,当初在杭州盐场就逃跑过……”
“嗯。”
霍琨瞟了眼已经神情游离的池遥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池遥厉沉着脸坐回椅上,思绪飘出府门,不知师婴到底在何处,桑煜青他们能不能赶在官家的人前面找到她?自己已经把免死金牌托给了桑煜青,希望能顺利交到师婴手上……
他的贴身小奴从外进来,看了池遥厉一眼,一边收拾茶杯一边询问道:“郎君在外面可是用过饭了?要不要厨房现在准备?”
池遥厉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瞬间强烈的饥饿感升起。他疲累仰靠,阖眼开口:“多备些,要多些肉。”
“哎。”小奴应道,瞧见池遥厉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靠近,凑上去盯着。
池遥厉感知阴影笼罩,不自觉睁开眼,吓了个机灵!
“郎君,你在外面惹什么事了?竟至被强行押回府。话说,老爷临走时叫郎君好好看家,结果郎君是直接消失,夜不归宿的。还以为要十天半个月见不上郎君了,想不到竟以这种方式回来了。嘿嘿。”
池遥厉神情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坐直身体,再次端茶饮了一口,“我被禁足之事,不许跟我爹娘说起,告诉下面所有人,都不许说。”
小奴撇了撇嘴:“这么大的事,我们不说,老爷夫人自然也会知道的。搞不好消息还会传到苏州那边。”
池遥厉无语:“管好你们的嘴就够了,还不去备饭!”
“这就去了这就去了。郎君你可别睡着了奥。”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池遥厉沉重的闭上了眼,再次仰靠。
脑海里再次蹦现出昨晚的画面,那副小小的柔软的身体缩在他怀里,均匀的呼吸打在他脖间,一双拳头紧紧攥着他……
一种隐隐的被需要感和被依赖感拢上他的心头……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怎的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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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轩府,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中,大家伙开饭了。
老皮和乔泽旭首当其冲,先给自己挖了一大碗饭又盖了厚厚的菜,才心满意足的走开。
其他人沉默着各自盛饭,各自坐在厨房角落用饭。
“老罗!你们别全吃完啊,再给我留点!”老皮往大门处去,还不忘提醒一句。
乔泽旭在后面喊道:“你过去我就不去了,你盯好了!”
厨房传来张婆子的声音:“哎哟,不知道这师婴到底去了哪,这怎的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了呢!主子不在了,师婴也失踪了……”
“哎呀,你别絮絮叨叨了,你光在这念叨有什么用,你能出去找还是咋的?”老罗不耐烦的端碗往厨房外去。
张婆子白了他一眼,低声自语道:“我要能出去找,我还用得着在这念叨么!”
张翠在旁接了话:“张婆!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等下出去找找看,芊儿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