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煜青刚准备去唤池遥厉,远远就见他揉着惺忪睡眼,去往洗漱台。桑煜青依旧照惯例,去帮池遥厉收拾整理签押房。
未曾有所防备的桑煜青进门就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人,吓了他一跳!近前一看,当即后退两步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李师婴,那是李师婴!”他内心的震惊压制不下,“池帅昨晚回来……就直接跟他同床共枕了???”
池帅……有跟男人亲近的喜好???
桑煜青顿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鲜少的出现手足无措的反应。当下他不敢多呆,慌不择路的退出房间。
桑煜青跌跌撞撞的动静将师婴吵醒,她迷迷糊糊睁眼,稍瞬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池遥厉这衙门府,而池遥厉早已不在。外面天已大亮,顿时脑子反应过来,噌的坐起,忙收拾整理了床铺,起身离开。
穿过一众衙门众人讶异的目光,师婴红着脸径直往前院去。
迎面正好撞见衙门外一群宫廷服侍的男人进来,一群小内侍紧跟一名老内侍径直跨入衙门大堂。
师婴脚步停顿,随即她轻轻接近大堂门外,窃听着里面动静。
正在开会的池遥厉见到来人,当即起座上前迎接:“袁公。”
袁公微微点头回应,抬头默声看向池遥厉。池遥厉当即领会,引领对方转入了侧室办公间。
“池都帅,等下,还得麻烦你去趟宫里。”袁公直接开门见山道,同时抬手按下池遥厉邀请入座的手,“昨晚的动静,官家已经知晓。胥御史宫门口受暗箭所伤,此事不知你是否知晓。到时在官家面前你可得一五一十详细交待清楚。”
袁公声音尖锐,但语气威严,他抬头望着池遥厉,“此事若一旦真是朝中哪位在背后动了动手指的话,池都帅,你可得趁此机会先下手为强。”
“池某谢袁公提醒。”池遥厉拱手微微低头道。
袁公不再作多言与客套,沉了沉目光,便直接转身离去。行至门口,他脚步稍顿,低声开口:“至于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你最好提前想一个合理的理由,也替圣上考虑考虑……”
池遥厉缓缓抬头,望向空荡的房间门口,心中隐隐思索。
他如实交待?交待什么?圣上要求他看管李师婴,那他出现在那里不是很正常嘛。至于他怎么知道他们几人当晚的行动,圣上根本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替圣上考虑?袁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堂门外的师婴什么也没听到,转而就见那几位很快又从里面出来,在桑煜青的相送下,出门上轿离去。
目送袁公一行人的离去,桑煜青转头就看见立在门口的师婴,他脸上出现不自然的尴尬,只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了,便匆匆路过师婴低头跨入大堂。
未得任何线索的师婴,瞧见桑煜青奇怪的眼神,也觉疑惑:他为什么那么看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有什么问题吗?昨晚大家一起回来,他又不是不在,到底什么意思?
算了,没工夫想这些,赶快去和胥覃会面才是要紧。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得找他商讨。
出了衙门司,师婴快步往皇宫的方向而去,她等不到晚上胥覃回来,太过浪费时间。只是,靠她两条腿从外城往内城走,怕是少不了要至少两个多时辰。
池遥厉快速结束了会议,以及一些文件签署,便跨马往皇宫疾驰而去。
袁公说的没错,昨晚的事情被他这个禁军都帅撞见,对方难免不会兔子急了乱咬人,顺势将作乱的帽子扣自己头上也不是没可能。当下,确实该先对方发难之前与官家见面才是。
行至一半,忽见前方一身影甚是眼熟,池遥厉仔细瞧去,是李师婴。
“她要去哪?不是回胥覃的穆轩府?”
他正准备加快马速前去详问,忽见她停在一处巷口往里张望,随即转身没入巷中,消失不见!
池遥厉皱眉,当即策马前去,但至巷口时早已不见对方任何踪迹。池遥厉一度下马深入查探,徘徊寻找,依旧不得师婴身影。他不免心中起疑,此时回去唤桑煜青太耽搁时间,顾及不了太多,池遥厉只得选择回到臣子的身份,先行前往皇宫。
师婴一路追着一道身影绕过重重房舍矮墙,对方行迹悠然踱转,她脚步越来越急促,好似稍慢一步就要跟丢对方。
“姐姐!是你吗!”她试探着呼唤出声,再次穿过一段屋檐墙角过后,再不见对方的身影,眼前只现一间破旧房屋,像是久日无人居住般破败。
师婴凝神瞧着那扇微敞的木门,不敢轻易近前。
是一个死胡同,眼前再没有别的路,“姐姐”莫非就是进了这间屋子?她没有看错的话,那身影就是姐姐!没错!一般的身高一般的打扮,一般的走路姿势。
她不可能认错!
盯着眼前的房屋,她最终还是挪动脚步缓缓走近那扇门,轻轻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