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陛下不回去歇歇了?”袁公急忙跟上。
池遥厉一路大跨步往宫外行去,他不断思索着官家今日的态度:情况为何突然会这样?袁公早上提醒过他早点在官家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想到还是被人扣了帽子,还是以这种不可理喻的方式!为何官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难道就是为了确认自己与那疯女人是否认识?又为何突然改变对李师婴的处置?
池遥厉愈发觉得官家今日的不同寻常,难道有什么人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不不不!官家向来不会轻易相信一些薄言蜚语,可为什么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拢上心头。
脚下步伐越来越快,戎装袍角连连飞起,就连偶尔路过的宫女内侍都不禁纷纷避让,他们无一例外错愕望着那浑身怒气灼烧的身影。池遥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像是要杀人一般凶恶。就连宫门侍卫的惯例打招呼,他都没再回应,直接翻身上马,猛勒缰绳,飞扬而去。
“欸欸欸!丫头!池都帅这是怎么了?被那位训斥了?”宫门侍卫喊住路过的宫女问道。
“不知道,我还纳闷呢。以前他虽然总板着张脸,但也没像今天这样啊,好吓人。”
宫女提着木桶回应道,“哎,都是贵人,他们之间稍微口气不对,咱们下面的人还不定会不会跟着遭殃呢。”宫女撇了撇嘴,表现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同时左顾右盼着,担心被他人听了去。
另一个侍卫小声劝道:“别乱打听,办好咱的差,守好咱的门,小心哪天咱们的好日子就让你们这张嘴给毁了。”
“这话说的,你不提前打探好消息,哪天突然被治罪都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神仙。”那侍卫很是不服气道,“而且啊,听值夜的兄弟说,昨夜有人在宫门口被一箭刺背,人都从马车里滚出来了,直接昏迷过去,不省人事!看他衣着打扮,估计是个当官的!”
“啊???”宫女和侍卫同时张口结舌,这是何等的大事,从来没有过这种杀人杀到皇宫大门的情况发生,“这是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狠毒啊?”宫女好奇打听,忽听不远处一个的监事公公尖着嗓子喊:“干嘛呢!干嘛呢!你们几个!”
三人当即停止了讨论,宫女低着头一路小跑溜远。
池遥厉驾马飞奔过街市,路人急速躲避,几乎翻摊丢篮,场面一度惊险混乱。
他顾不得路人的责骂,再度来到师婴消失的那个巷口,再度深入查找,驾着高大的火云在窄小的巷间来回奔走,忽的瞥见一个窈窕女子从一处暗墙拐出,要往街面而去。
“站住!”池遥厉当即一喝,对面果然乖乖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池遥厉坐在马上,俯视着对面,待看清那脸,猛然记起,是那晚将他拦住的青楼女子!
池遥厉双眸微眯,此女子出现的蹊跷,他侧手压刀,质问道:“你何故在此?”
认出那高马之上的男子,女子顿时娇柔一笑:“哟~这位军爷,好巧哦!你我竟然第二次偶遇了!”先前一副急匆匆的姿态荡然无影,她扭着腰肢缓缓走近池遥厉。
“这大街小巷的,又不是皇宫深院,小女子我为何不能在此?或许……是我该问这位军爷,你又为何在此?这高头大马走这小巷可是很不方便吧?”
池遥厉瞥了眼女子方才出现的角落,侧眸审视着女子:“你在这附近可曾见过那日与我一行的小兄弟。”
火云在这窄巷中倍感憋闷,它忽然的甩头吐气,吓的那女子忙乱后退了几步,待她镇定后,继续换上那妩媚的柔笑:“哪位小兄弟?哦~我想起来了,那位小兄弟呀,我方才好像确实有遇见过。”
女子笑的更加明媚:“怎么?你们又吵架啦?我说军爷,您毕竟也是一军之帅,怎么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生都管制不住呢~他若是很不听话,军爷不妨让我们翠香楼来调教调教呢——”
“带路。”女子还想多攀谈,被池遥厉冷漠打断。
女子望着池遥厉神色阴厉的脸,内心多少还是升起几分胆怯,声音依旧骄脆:“你让我上哪给你带路,人已经走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啦~”
池遥厉双眸微眯,目光紧锁着女子,判断她所言真假,但又来不及在此过分磨蹭,找人要紧。
“立即离开此地!”他低声警告,像极了待将发怒的林兽。
女子笑容僵住,再不敢嬉笑调侃,“军爷……池,池都帅,你没事吧?”
“走——”池遥厉此刻本就怒意极冲,就要拔刀驱人之际,女子不得已足尖转动,竟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
待女子身影消失之后,池遥厉当即扯马头离开,往那处暗墙行去。
很快,那间破败房舍出现在他眼前,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香火味让他心中起疑,这种地方怎会烧这么重的香火供神供佛?既不是寺庙又不是道观的。
池遥厉不及思索,下马的同时喊道:“李师婴!李师婴!你在不在里面!”他两步近前,一把敞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