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边几人嘻嘻哈哈说笑的模样,上方的新娘子面色扭曲,她恨自己不管是做什么,似乎都不称心如意。
而眼前的几人又偏偏不按照她原本安排的去做,甚至让她成为了一个笑话。
这个认知让女人越发的愤怒,但那凌厉的,仿佛具备自我攻击能力的长刀却让女人根本没有半点的闲工夫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被那巨大的枯瘦手掌推举着,向着远处飞驰而去。
女人的心底骂骂咧咧,恨不得将眼前的人都给解决掉,但感觉这脚下那升腾而起的红色火焰越发灼热。
新娘子想要就此离开,然而江阳完全没有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手中长刀在空中飞了一圈,又绕回到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须臾间便直接闪现到了女人的身前。
刀光一闪,直接将那巨大的鬼手半个手掌都给斩落了下来。
女人发出尖啸,那斩落而下的半只鬼手手掌落在地上,化作三滴黑红色的鲜血,其中仿佛有无数的怨毒话语不断响起。
这些怨毒话语咒骂着所有活着的生灵,对一切都怀有浓重的恨。
周遭红白雾气交汇,哀乐喜乐齐响,浓重的鬼气仿佛要将他们几人就此困死在这里。
女人的尖啸传出极远,在距离这里约莫三公里的一处荒野,一张张条凳椅子,还有八仙桌垒叠在一起,构筑成了一道蜿蜒的城墙。
其中有一个个穿着古怪衣裳,脸上涂红抹白的人影,这些人的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毕竟,按照他们的估计,此刻应该还没到这个阶段。
没想到他们花费了多般心血,最后才只不过拦住了对方两分钟。
看着手中计时的怀表,一个眉目清朗的年轻人眺望着远方的天空,眼中带着浓郁的兴致之色。
他的脸很漂亮,带着一种文弱阴柔的美,但双眼之中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江阳——”
他的眼中带着明显的兴致,而在他的身侧,还有另外几人做金鸡独立状,站在八仙桌上面。
他们的身上也都有隐约的黑气盘绕,只不过或许是因为消耗过大,脸上带着些明显的苍白。
几人也都没有说话,此刻正是那最为关键的时刻,决计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很快的,其中更为年老的一人穿着长袜在八仙桌上又蹦又跳,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头发乱糟糟,仿佛是被鬼附身一般。
古怪的音节在他们的口中响起,其中仿佛蕴含着某种凄厉的叫喊,很快的,这跳着古怪舞蹈的老者一把抓起供台上的祭祀食物,大嚼特嚼。
粟米在他的口中嘎嘣几下碎嘞开来,那原本还有些古怪的腔调似乎一瞬间变得更加高深莫测,在诵念完了一通咒文之后,供台之上的一个浑身青紫的死婴被他抬手丢下供台。
周遭正在不断翻涌着的红白雾气即刻将其吞嗤。
什么呕没有留下。
空气中只突兀的出现了婴儿的啼哭声,很快的又变成了一声声尖锐的笑声。
“咯咯咯!”
“红白双煞降人间,今时万窟鬼,明日血肉盆…”
一声声古怪的诵念,八仙桌开始了剧烈的摇晃,在他们这法坛之前的不远处,正有一只被活生生淹死,但又还残留了一口气的女尸身躯之上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她的腹部被剖开,那刚才被丢下法坛的婴鬼还留着一只枯瘦的小手在外。
周遭的雾气翻涌,而那死去的女人则是在一句句的诵念声中,直挺挺的坐直了身躯,眼睛里满是猩红的红色丝线。
她的身形变得干瘪,很快的像是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在雾气中翩翩起舞。
一根根红色的丝线牵引着对方向着那此刻还站立在巨手之上的新娘子,还有江阳一行人走去。
雾气几乎彻底的变成了暗红色,在这样的红色雾气之中,一道道猩红的丝线穿插其中。
仿佛要构筑编织成天罗地网,将白枫他们全都束缚在此。
站在巨大手掌之上的女人双眼中流露出猩红的鲜血,她的红嫁衣也变得破破烂烂,裸露出她那白皙的肌肤。
其上青紫色的纹理汇聚,一只供她驱使操控的厉鬼正在虚空之中,和江阳的刀做着斗争。
白枫的视线从那边的战斗中移开,看向了自己身周。
之前因为江阳的战斗而出现的一片空白地带,也因为周围的那些涌动而来的红色网线而不断缩小。
甚至那些红色的网兜之中还涌出了细密的黑色粘稠物,正向着白枫他们这边包裹而来。
封绝了他们逃脱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