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间,语音电话铃声响起。
岑夏点开,刚瞟一眼,就惊得差点将手机丢出去。
屏幕上闪动着一行字:人帅心美心头宝沈桉。
是她加上偶像沈桉的微信后给他的备注。
岑夏太过激动,浑然没注意到四周骤降的气压。
她心里揣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但碍于路知屿在旁,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接。
Lyra奇怪地看她:“谁啊?”
岑夏:“合……合作方。”
她这么说也没错,昨天,沈桉团队的确就是她接洽的合作方。
“唔,那快接!兴许是什么要紧事呢!”
岑夏故作一脸严肃地点头,正要按下接听键,电梯到达五层。
“迟到半小时,扣一百。”
路知屿忽地冷冰冰地甩下这么一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电梯。
岑夏被这突然的一句搅得心神大乱。
“不是……”她抖着手指指向路知屿离开的背影,又看看Lyra,“他有病吧?翻脸比川剧变脸还快呢?!”
刚刚路知屿还好心让她多休息,岑夏满以为他转性了,结果电梯间都还没走出去,他就原形毕露了。
万恶的资本家!
这么一耽搁,沈桉那边的语音铃声也停了。
岑夏垂头丧气地回到工位,像条干涸的鱼趴在办公桌上。
苏沐看到她,脚下一蹬,滑着转椅到她面前:“夏夏,你终于回咱们总务部啦!你不在,我都要无聊死了。”
岑夏无力地抬起头,冲她扯出一个笑:“沐沐姐,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当然是夸你,不过……”苏沐压低了声音,凑近岑夏,“你今天怎么迟到了?而且看起来还很累的样子。”
说起“迟到”这个话题,岑夏眼前便浮现一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插着翅膀飞走的画面,心痛地捂住胸口。
苏沐还自顾说着:“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都迟到?”
闻言,岑夏“噌”地坐直身子:“还有谁迟到了?罚钱了吗?罚多少?”
苏沐被她认真又紧张的样子逗笑:“整个元启都是路总的,谁会罚路总啊!这孩子……”
“谁?!”岑夏眼睛蓦地瞪大,“你说谁迟到了?”
苏沐忙上前捂住岑夏的嘴:“可小点声吧我的小祖宗!”
岑夏只觉心脏怦怦跳,心头的火苗越烧越旺,却只能强压怒气:“你是说,路总今早也迟到了?”
“嗯呢,”苏沐点头,“也就在你之前十分钟才来吧!然后就去了负一层,这才刚上来。说来真奇怪哈,咱们路总多敬业多严谨的一个人啊,竟然也迟到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岑夏已经在心里将路知屿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犹不解恨。
等苏沐走了,岑夏摸出手机,悄悄登录Muse,找到那个ID叫“啃刺猬”的人。
老板今天作妖了吗:你错了,我老板他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还双标!错了包换!
岑夏因为这件事气了很久。
迟到被抓,她认罚。
但凭什么只有她被罚。
情绪上头,以至于将沈桉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无休时候了。
岑夏趁着大家去餐厅吃饭,去了五楼外的露台,给沈桉回电话。
等待被接听的过程中,她整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
铃声响到第三个循环时,那头终于接起。
岑夏清了清嗓子,没有了工作做掩护,跟偶像说话时,她的声音忍不住打着颤:“沈老师您好,我是岑夏。”
那头传来沈桉轻轻的笑:“我当然知道你是岑夏。”
他知道她!
很简单很寻常的几个字,让岑夏一瞬间心潮澎湃。
“我是想问你,昨天那个伴手礼的事情后来解决了吗?没出什么岔子吧?”
他那边似乎在忙,沈桉温润的声线包裹在细碎的噪音里飘进岑夏的耳朵,让她有点听不大明白了。
“伴手礼?”
“是啊!”沈桉满含歉疚,“昨天答应你帮你调货的,可是这边工作人员沟通出了点问题,货没能及时调过去……”
岑夏一怔,可她明明收到了足份的手表礼盒没错。
那这批货不是沈桉的,又是哪来的?
“真是抱歉啊岑夏,没能帮到你。我本来昨天就想问你的,但昨天拍了个大夜戏,也一直没机会联系你。最后那件事怎么样了?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啊……没有,”岑夏终于回过神,“沈老师费心了,伴手礼的事最后都解决了,很顺利,我也没惹上麻烦。”
“那就好,”沈桉轻轻舒了口气,“这次算我欠你一回,等以后遇到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找我,不用客气哦!”
得到偶像这般许诺,无异于小妖得到孙悟空三根毫毛。
但岑夏一时竟没多高兴,挂了电话后,整个人都还是懵懵的。
她忽的想起昨天礼品台上,那只被突兀地放在桌角的、被人打开过的伴手礼盒。
会是谁呢?
她将昨天礼品台附近的人来来回回筛选了一遍,做一一排除。
最后想起突兀地出现在后门的路知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