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鸣半睁着眼,麻醉剂的效力让他的意识如同沉在温水里的棉絮,浑噩却又清晰地感知着每一寸疼痛。
四肢的枪伤早已凝血,但颠簸中伤口反复撕裂,血浸透了破损的衣物,在笼子底部积成一小滩。
当笼子被推进研究所的某个房间,一股混杂着消毒水、血腥味与腐烂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叶衍鸣费力地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漫长而昏暗的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和他所处相似的金属牢笼,如同货架上陈列的货物。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身影,他们大多瘦骨嶙峋,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有的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有的睁着空洞的眼睛。
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呻吟或愤怒的咆哮从笼子里传出,很快又被沉重的寂静吞噬。
“编号3417,变种人类型:白虎,收容区域B区37号笼。”为首的研究人员声音毫无起伏地念着手中的单子,和身后的一群研究人员说。
叶衍鸣被几个研究人员从笼子里拖拽出来,粗暴地扔进了B区37号笼。
笼子不大,仅够他勉强缩起身躯,冷硬的金属栏杆硌得他伤口生疼。
他想挣扎,却四肢无力。特制颈环紧紧箍在脖颈上,每隔几秒就会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凝聚变种人的力量。
为首研究人员走到他的笼子前,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今天刚送来的实验体,身体各项数值都未知,今天先抽血采样,之后再进行实验。”他从随身的工具箱里拿出两根针管,一根细长的针管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先抽200cc血样,然后注射一号试剂,记录反应。”
狭窄的笼子里面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针头精准地刺入叶衍鸣的手臂。
叶衍鸣着自己的血被装进试管,贴上标签,然后被研究人员拿走,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屈辱与愤怒。
接着,他被注射一号试剂。
注射试剂后不久,一股灼烧般的疼痛从注射部位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全身。
叶衍鸣的皮肤开始泛红,体温急剧升高,血液沸腾,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他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旁边笼子里的变种人听到他压抑的喘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休止的折磨。
每天清晨,研究人员会准时来到牢笼区域,挨个儿给变种人抽血、注射不同的试剂。
让他们陷入沉睡的镇静剂,让他们浑身抽搐的神经毒素,让伤口溃烂无法愈合的腐蚀剂等等,研究人员有不同的法子折磨变种人们。
研究人员会用各种锋利的武器在变种人身上划下深浅不一的伤口,然后用仪器记录伤口愈合的速度和过程。
对面笼子里的变种人有一对比人还大的翅膀,研究人员一次次在翅膀上做实验,任由翅膀上的伤口发炎、化脓。
那名变种人每天都在痛苦的嚎叫中度过,原本洁白的羽翼变得肮脏不堪。
叶衍鸣自己也未能幸免。
他的白虎形态赋予了他极强的恢复能力和超乎常规的体格,这让他成为了研究人员重点关注的对象。
研究人员会在他的枪伤愈合到一半时,用刀片将伤口重新划开,或者注射抑制恢复的药物,观察伤口的变化。
等伤口快好时,研究人员把他扔进一个密闭的房间,释放各种刺激性气体,或者释放高压电流等,记录他的耐受度,测试他的神经反应。
日复一日的折磨,让叶衍鸣的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也濒临崩溃。
收容区里没有日夜,没有时间的概念。
叶衍鸣睡着时,常常在深夜被疼痛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脖颈上的颈环还时不时传来的电流刺激,让他无法安睡。
每当疼痛难忍时,他就会想起宋星临骑在他身上,朝他四肢开枪的时候。
他很后悔救下宋星临,他应该在第五区的逃生通道内放任宋星临被军队杀死。
他恨宋星临的背叛,恨他的绝情,又恨自己的天真。
“别再想了。”叶衍鸣捶打自己的脑袋。
叶衍鸣昏昏沉沉睡着期间,研究人员把他抓出来到实验室,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中。
玻璃罩外,几名研究人员正通过监控仪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很快,玻璃罩内开始释放一种淡紫色的气体,叶衍鸣吸入后,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混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