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鸣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恨、怨、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思念，缠绕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你的宠物，我们之间的游戏结束了。”叶衍鸣冷声道。

宋星临当作没听到叶衍鸣的话，转头和赵主任说：“从今天起，停止所有对他的测试计划，包括基因还原实验。”

赵主任的研究许可是研究所所长通过的，宋星临的职位比所长高几等，赵主任先答应宋星临：“好，我遵从典狱长的命令，我们会立即停止相关测试。”

宋星临对众人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编号3417说。”

众人识相地出去了，宋星临站在笼子前一直贪恋地看着叶衍鸣。

他太想叶衍鸣了，以至于看到叶衍鸣瘦弱的样子忍不住愧疚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衍鸣，抱歉，让你送到第零区研究所是宋星承的意思，你被他盯上了。他原本想要你的命，我尽力保全你的性命。”宋星临蹲下来，把手伸到笼子中去。

叶衍鸣转身，背对宋星临，他怕眼泪会出卖他。

“等宋星承不再对你有戒心，我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宋星临的手搭在叶衍鸣的肩膀上，意外地，叶衍鸣没有甩开他。

“如果你今天不来，我可能已经死在基因还原实验中。到头来，我还是会死。宋星临，醒醒吧，你救不了我。”叶衍鸣不明白宋星临为什么要在这里装深情，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我给你带来一个礼物，我想让你相信我的承诺，我还没有放弃你，把你下放到研究所是不得已的情况。”宋星临收回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绒布盒子。

叶衍鸣控制不住地侧过身，想看看宋星临要耍什么花样。

宋星临的指尖很稳，掀开绒布盒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里面装着一个蓝宝石耳环。

蓝宝石的切割面在昏暗的收容区依然能折射出细碎的光，银色的耳环是个素环，简单的首饰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我找人定做了一个耳环，花了很久时间才运到阿普斯星，我给你戴上。”宋星临的声音缓和，褪去了几分上位者的冷硬。

叶衍鸣的耳骨上有一个未闭合的弹孔，那是在禁闭区，宋星临为了制服发狂的他，开枪贯穿耳朵后留下的痕迹。

子弹穿透皮肉的灼痛感至今记忆犹新，叶衍鸣从未想过要修复这个伤口。这是他失控的证明，是一道警示，时刻提醒他不能被兽性控制成野兽。

“我不需要垃圾。”叶衍鸣想起来宋星临前阵子老是盯着他耳骨上的洞看，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宋星临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主动配合，拿出一枚银色密钥，对着笼子的电子锁轻轻一刷。

“嘀”的一声轻响，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叶衍鸣没有动，直到宋星临迈步要进来，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宋星临脸上。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收容区里格外刺耳。

叶衍鸣用了十足的力道，宋星临的侧脸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痕，金色的发丝被震得微微晃动。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把我送进研究所的。”叶衍鸣眼底翻涌着戾气。

周围的笼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和口哨声，那些被关押的变种人纷纷扒着栏杆，兴奋地探头探脑，想要看一场免费的热闹。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以及对宋星临这位典狱长的隐秘挑衅。毕竟，能看到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被如此对待，对他们来说是件稀罕事。

宋星临缓缓侧过头，脸颊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但他眼底没有丝毫怒意。

他抬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恳求道：“衍鸣，我帮你戴上。”

“我不要。”叶衍鸣斩钉截铁地拒绝，后退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狭窄的笼子里没多少可以后退的空间。

宋星临伸手一把攥住叶衍鸣的手腕，用力一推推到笼子深处。紧接着，他弯腰钻了进来，身体贴着叶衍鸣的身体。

笼子本就不大，容纳一个人尚且显得局促，此刻挤了两个成年男人，瞬间变得更加拥挤。

叶衍鸣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合金栏杆，清晰地感受到宋星临身上传来的体温，还有久违的苦橙香味。

宋星临没有给叶衍鸣更多挣扎的机会，一只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蓝宝石耳环，精准地对准了他耳骨上的弹孔。

“放开我！宋星临，你敢！”叶衍鸣剧烈地扭动身体，肩膀用力想挣脱对方的控制，头也左右摇晃着，奋力拒绝象征着束缚的耳环。

宋星临的力道远超他的想象，按住他的手稳如磐石。

挣扎间，蓝宝石耳环稳稳地嵌在耳骨上。冰凉的宝石贴着皮肤，像是一个无法挣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