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门军校在十三所军校里综合排名并不起眼,可但凡跟机甲沾边的专业,实力都能稳稳排进前三。
考核前一日,班主任和考务老师领着他们抵达星门所在的星系。分配宿舍时,所有学校的学生都按性别划分得清清楚楚。
陌生人见面彼此都好奇,星门校园到处都闹哄哄的,热闹得很。
水獭也是要面子的。
邮轮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许下考试结束前不搭理两人的诺言。
因此,不管是裴明有意无意投来的注视,还是顾隋故意凑上来碰他手背、低声喊他蠢蛋,他都一概选择视而不见。
对此霁寒暗自高兴了好一阵,首席被迫缺席,他便能二十四小时独占他的小郁。
两人一起吃饭,食堂嘈杂,他往小郁餐盘里夹菜,窗外鸟雀啼鸣,他半边脸靠着小郁肩头午睡,发梢也大摇大摆落在他身上。
“小郁,让我一辈子都这么陪着你好吗。”
Omega闭着眼没有开口,唇边弯起浅浅的弧度,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温热,算是回答。
星门的校区比起他们第一军校实在是小巧玲珑,但是这里却有全联邦最大的机甲博物馆。
午睡后霁寒牵着他的手,一路喋喋不休地翻着宣传册:“虽然我对机甲不感冒吧,但联邦史上第一台机甲,我还是挺想亲眼看看的。也不知道考试周让不让咱们进。”
小水獭边听边点头笑着应付。
其实他对机甲一窍不通,在他看来那些邦邦硬的金属动起来甚至有些吓人,水獭会害怕。
不过他已经做了小半年的人类了,渐渐学会不那么大惊小怪。
另外,小水獭觉得气质这东西是会传染的。不知不觉间,他里里外外都染上了几分顾隋身上不慌不忙的淡定。
至于传染的方式和方法,也许是接吻,也许是做.爱,小水獭想。
两人慢悠悠地按照星门宣传册上标记的路线溜达到博物馆门口。
门前广场铺着深灰地砖,偌大玻璃门紧闭,零星几个路人在门口的展板前停几秒,扫一眼便转身走了。
霁寒脚步慢下来,心里已经猜到大半,走近一看,果真,闸机停止工作连感应灯都不亮。
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低落,肩膀也微微垮下来,小水獭见了晃着他手臂以示安慰。
“有事吗?”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两人同时回头。
戴着眼镜,学生模样的少年从两个巨大纸箱后探出半边脸来,看清两人时显然有些出神。
小水獭上前,自然地抱过一个纸箱,少年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连声道谢。
霁寒哪舍得让他辛苦,要把他刚抱过去的箱子自己接过来,小水獭没给只离他站得更近了些,告诉他没关系。
余热未散的日头恰好被挡在身侧,霁寒忽地想起开学那天初见时,这个人也是这样替他遮太阳的,瞬间心口一暖。
几番推拉下来无果,霁寒只好作罢,转头问少年:“你是星门的学生吗?”
“是。”
“那考试这几天博物馆都闭馆吗?”霁寒又问。
少年又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小水獭脸上多停了一刻:“想参观?你们哪个学校的?”
“第一军校。”
闻言,少年明显一愣,神情满是意外和惊讶,随即又仔细端详两人,下定决心似的,怀里的纸箱往上颠了一下重新抱好,他说:“跟我来吧。”
霁寒和小水獭对视一眼,眼底都亮了,赶忙跟在少年身后。
绕到博物馆侧面一扇小门前,少年熟练地侧身,用肩膀和墙壁夹住纸箱,腾出一只手摸钥匙。
“按理说闭馆期间外校生不能入内。”他一边拧锁一边说,“但你们帮我搬了箱子,我破例带你们转一圈。”
纸箱放进储物仓库,他拍平衣服上堆出的褶皱,领着两人绕回正门,从桌上抽出一本签到簿。
“外校人必须得填写信息,你们两个带准考证了吗?我需要看一眼。”
“电子的可以吗?”霁寒问。
得到肯定的答复,霁寒登陆教务处系统,先后把自己和小郁的准考证截图,通讯器往前一递,自己则在签到簿上填写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轻划,当“郁汀”两个字出现在眼前时,宫屿指尖颤抖,甚至开始生理性恶心。
“不舒服吗?”
“……”宫屿看向因关切而靠他很近的Omega。
粉色的头发,面容精致昳丽,午后的日光给他镶上层软软的暖烘烘的金边,一时间他有些失语。
“小郁,我帮你签了。”霁寒合上签到簿,这才注意到眼镜少年脸色不太好看,于是也关心道,“怎么了同学?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我们也不是非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