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不会有这一天,我和他不熟,找他是公事】
【周周好消息:那能不能帮忙把他的微信推我,我朋友想找他约拍,求求秋秋了,我一定不外传】
【H:他没微信】
【周周好消息:还说你们不熟,借口都一样的,我要回来了,你做好出门的准备!】
【H:好】
一直没有收到无辜路人后续的消息,何载秋格外不安。她很后悔那天听了诊所医生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带他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何载秋认为她应该对无辜路人这段时间的身体健康承担一定监护责任。可他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联系不上他。
何载秋饭还没吃完,小周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了。何载秋抽了张纸给她擦额头的汗,拉出桌子下的小凳子给她坐。
小周抬手要来解何载秋身上的围裙,比她还急:“快去啊秋秋,晚了帅哥走了就没机会了!”
何载秋再一次解释:“我不是想追他,我找他有事。”
小周浑然不听,像头茁壮的小牛用头顶着何载秋的后背往外走:“我知道我知道,快去快去,别让帅哥跑了。”
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香樟树上融化的雪水争先恐后往行人的头顶飞,何载秋的脑袋被冰冷的水珠攻击了几回后,老老实实地把羽绒服帽子戴上,龟速前进。
慢悠悠走到公园门口,何载秋看着公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拿起手机拨通了无辜路人的电话。
无人接听。
何载秋习惯了电话那头的嘟嘟嘟,她也没有挂,拿着手机往湖边走。待她走到离湖边还有五百多米的树边,忽地听到夹杂在风声中强烈的,震耳欲聋的全损音质的歌声。
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在人工湖四周肆无忌惮地飘荡。
何载秋虽觉得这首歌和此刻的场景不太适配,但也没有怀疑公园的品味,情不自禁跟着歌声的鼓点加快步伐。
离目的地还有最后五十米,何载秋看到了湖边孤独的身影,人没走。
正要挂电话,湖边的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心电感应,默契地扭头,与何载秋四目相对。
月亮之上的伴奏戛然而止,世界仿佛给何载秋单独开了高清滤镜,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高度近视的她能跨越移动的人群和摇晃的树影,精准清晰地看到他右眼角两厘米处的淡红色划痕。
这么快就有新伤了,真有他的。
何载秋向他小幅度招手,他没有回应,反而冷冰冰地转过头,继续看着湖中央发呆。
何载秋也没在意,她摘下羽绒服的帽子,一路小心地扶着树干,走到那人面前。
她原想坐在他旁边的,但是长椅上都是雪,很冰。
何载秋很友好地和他打招呼:“我前几天撞了你,你还记得吗?”
那人抬眸看着何载秋,平静地问:“不记得的话今天还要撞第二次吗?”
“上次是误会。”何载秋总算有机会好好解释上次的事情,很是不好意思,“天太黑了,我以为你要跳湖,一时间跑急了。”
他歪头盯着何载秋,像是在分辨她话语的真实性,他扬起下巴,指何载秋身后的湖。
“湖面结冰了,如果我要跳湖,要先在冰面凿洞再跳。”
何载秋完全被他说服了,恍然大悟:“对哦。”
那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很是不近人情:“没什么事的话麻烦往旁边让一点,挡住我的风景了,巧克力小姐。”
巧克力三个字让何载秋一下子想起来那晚,她叠在对方身上半天爬不下来的窘迫。
被人再次提起来真的很丢人,她耳朵红透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自我介绍。
“我姓何,我叫何载秋,不叫巧克力。”
“哦,我记性不好,没记住。”那人说。
“你呢,你叫什么?”何载秋问他。
他捡起地上的枯枝,弯腰在雪地上留下两个字。
“周敛。”何载秋念出声,“很好听的名字。”
周敛丢掉枯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何载秋:“我给你打电话了,还发了短信,你看到了吗?”
周敛:“手机没带在身上。”
何载秋当着周敛的面拨通他的电话号码,马上听到了从他身上传出来的高亢的月亮之上。
何载秋:“……”
原来不是公园的外放音乐,是他的手机铃声。
人证物证俱在,周敛也不慌:“忘记了,可能是被你撞出后遗症了还没好。”
何载秋怕的就是后遗症三个字。
她在周敛面前站得像根电线杆一样正直,像是上战场前做性命保证的敢死先锋队。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看,治疗费全部由我来出。请放心,我会对你的生命健康负全部责任。”
“小帅哥答应算了嘛。”
树后幽幽飘出来一个拿着扫把的保洁大叔,话语里满是羡慕之情。
“小姑娘对你多好,你病了都不离不弃,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患难见真情,这样的好女人你碰到了就偷着乐吧。”
经过大爷这么一搅和,几米远外的几个围观群众误以为何载秋在激情表白,情绪高涨地狂喊着答应她,答应她。
何载秋不敢直视热心群众,做贼心虚地低头蹲下,祈祷没人看到自己的脸。
两人的距离拉近,何载秋很轻易地察觉到了他缓慢前倾的身体。
周敛沙哑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何载秋的耳中。
“和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求婚,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