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大才阀大阔步走出书店大门,小周高兴地抱住何载秋。
“我太喜欢你了秋秋!你就是我的嘴替,你怎么这么会说,把我不敢说的都说了。”
何载秋用自己的指尖去碰小周的手背,她指尖的温度把小周冰个激灵。
小周缩着脑袋躲:“秋秋!你的手冷哦。”
书店的暖气开得很足了,上班时只用穿一件单衣,穿太多了热。
“条件反射,紧张了就会这样。”何载秋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以前也不敢说的,但是不说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逼自己说。”
“但是你现在就很厉害呀,完全看不出来你紧张。”小周崇拜地看着何载秋,“我真是好命能和你一起上班,要是我一个人,肯定窝窝囊囊地同意了老板的不合理要求,到时候给我穿小鞋。”
何载秋摸摸她的头:“老板来了我挡在你面前,干活去吧,早点把活干完早点下班,仓库的货还要清。”
“好!”
小周兴高采烈地走了。
一楼第二扇窗户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隐隐可以看到右下角的裂纹,何载秋要通知物业的工作人员来保修,但怎么也找不到她的手机。
“秋秋!你的电话!”小周拿着何载秋的手机从楼上下来。
何载秋接通。
“喂,钱阿姨。”
钱阿姨急匆匆地问:“何小姐,你家里多了个人你怎么没和我说,他是你男朋友还是你弟弟哇,躺在沙发上吓我一大跳。我和你说啊,我只买了一个人的菜。而且当初我们说好了的,只做你一个人的饭。”
何载秋走到角落里:“他就在这里一天,你不用管他,今天中午麻烦您做两人量的饭,菜量照旧,他不吃的话让他自己煮。”
“哦哦,好的好的,你这么说我就晓得了,今天中午多做一顿他的饭倒没什么的啦,就是要是他长期在这里,那肯定不能按照我们一开始说的钱来算。我做饭去了,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何载秋没想到下午五六点的时候,钱阿姨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钱阿姨:“喂,何小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何载秋:“你说。”
钱阿姨:“你男朋友还要在这里待几天?下午我去做饭他还在,我做好饭让他吃也不吃。何小姐,我没别的意思,我清楚了我心里也有个底。”
何载秋察觉到钱阿姨话里有话,直接问:“他妨碍您做饭了吗?”
钱阿姨:“哎哟,做个饭有啥麻烦不麻烦的,就是有一点你能不能和他说说,我做饭的时候能不能别盯着我看,又不说话,走路也没声音,我也一把年纪了,你说这……”
何载秋:“我会和他讲的,他不会在这里待很久。”
晚上七点半,何载秋走进小区,远远看到了自家漆黑的窗户。
推开家门,沙发上突然站起来的人影吓她一大跳。
“你还没走啊,天黑了怎么不开灯。”
何载秋扶着鞋柜稳住身体,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按亮客厅的灯。
“不想开。”
周敛身上还围着他说丑死了的绿毛毯。
“吃饭了吗,阿姨说你不吃他做的饭,你可以自己用厨房做饭……”
何载秋回过头,看清整洁有序的客厅,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这还是她家吗。
茶几电视柜统统一尘不染,原本堆满了书籍和画具的钢琴盖上空无一物,隔断的玻璃柜里所有物品从大到小摆放整齐。
何载秋拿起沙发靠背上她常用来当小枕头的小黄人,被她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带也好好地塞进了衬衣里。
这要给钱阿姨加工资,她的收纳整理能力比她的厨艺好多了。
“你家阿姨做饭切菜都用一把刀,一个案板。”周敛面无表情地说。
何载秋不明白问题在哪儿:“不行?”
她就只买了一把刀,一个案板。
周敛:“炒菜先加菜后补油。”
何载秋:“不行吗,我做菜也这样。”
周敛无话可说。
何载秋走到餐桌旁看今天的菜。
辣椒小炒肉,番茄炒鸡蛋,冬笋炒腊肠,鲫鱼豆腐汤。
美中不足的是番茄炒鸡蛋又撒了葱花,还好不多。何载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
“不难吃,你觉得呢?钱阿姨和我打小报告,说她做菜的时候你一直盯着她看,还不愿意吃她做的饭,为什么?”
周敛站在何载秋身后,皱眉看着满桌的菜。
“小炒肉致死量勾芡,番茄炒蛋致死量白糖,冬笋僵化,鲫鱼知道死后肚子里塞了这么多生姜也会死不瞑目。”
本来何载秋吃得好好的,经周敛这么一说,嘴里的没来得及吞下的肉片变成了黏腻的史莱姆,怎么咬都嚼不断。
她转身把肉都吐到了垃圾桶。
“本来我挺饿的能吃得下两碗饭,但是现在一口都吃不下了。”
周敛左手拎起他挂在餐椅上的外套,右手手掌心朝何载秋摊开,手心中央静静躺着昨夜何载秋给他的钥匙。
“给你,我要走了。”
何载秋没接:“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周敛说:“冰箱里的面包。”
还不傻,知道自己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