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载秋最喜欢听话的孩子,但是她运气不好,碰到的都是些惹她生气的混世魔王,看到面前低眉顺眼听从指令的周敛,完全没注意他说什么。
何载秋开心地说:“对,就是这样。”
戴了帽子以后,何载秋的脸比在酒吧里面还要红,她一路不停打哈欠,风把发尾吹到嘴边,被她吃进去了几根。
周敛帮她把头发扯出来,手指离开时又恶劣地在她的轻轻脸颊肉按了一下。
“醉鬼。”
带着帽子,何载秋的听力急速下降,她抬起头大声问:“你刚说什么?”
周敛装傻:“什么也没说。”
“哎哎哎,前面的人别走!”
方亮一路小跑过来。要不是尿急上了个厕所,他还要来得早一点。
方亮:“你是谁啊就带她走?有什么依据?”
周敛冷冷地问:“你谁?”
方亮喘着粗气:“你又是谁呢?她现在喝醉了,不能就这样被你带走。”
何载秋摇摇晃晃要倒,周敛把她搂在胸前,让她靠着自己的肩休息。
“我觉得总缠着别人女朋友挺不要脸的,你觉得呢?”
“你……你……”方亮看着和方才截然不同的周敛,怒了。
“好啊,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在里面装好好先生,目的达到了就不装了。在她面前一个样,在我面前又是一个样!你这种别有心机的人配不上载秋,你根本不是她男朋友是不是?!我刚才就看出来了,还说是她男朋友,你在里面的时候她根本就不依赖你。你现在趁她醉了想趁火打劫,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让?”周敛笑,“你也配?”
何载秋的头痛得很,听力下降,刘海遮住了视线,视力也受阻,她只知道有人在她面前叭叭叭吵架。她讨厌吵架,她想回家。
她的眼镜呢,她要找她的眼镜。
摸了半天在右侧口袋找到了,何载秋戴上眼镜。
“你们在干什么?”她不明状况。
“载秋,你醉了,我送你回家。”方亮说着要扶她。
何载秋往周敛身上躲,皱着眉头说:“不要这么叫我,我们没熟到这种地步。”
她看向周敛:“回家。”
周敛:“好。”
“你!”方亮用手指着周敛,衣服里夹着的的书掉在地上。
周敛捡起书本,轻拍在方亮的胸前:“给你,乌合之众。”
方亮气得说不出话。
“还有。”周敛在他耳边说:“再见到你纠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方亮大惊失色:“你敢!”
周敛笑得和煦:“不信你试试看。”
何载秋拉周敛的手前后不耐烦地甩了下:“还不回家吗?”
“这就走。”周敛回握住她的手,绅士有礼地和方亮道别,“我们先走了,有缘再见。”
方亮落荒而逃。
走了五分钟,何载秋的回家之路碰到了另一个问题。
空旷的十字路口,何载秋郁闷地停住脚步:“为什么我一走,地也走。”
周敛用手扶着她:“因为你醉了。”
“我没醉。”何载秋伸出四个手指头,“我以前喝五瓶啤酒都没醉,我酒量很好的,你不要污蔑我。”
周敛帮她把大拇指掰直:“这才是五。”
“是吗?”何载秋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我不会数错,我数学也很好。”
皎白的月把世界照得透亮,微风吹过何载秋帽檐雪白的狐狸毛,掀起波纹阵阵。
“一、二、三……”何载秋认真勾着手指头数,“四、五、六、七……”
数到九的时候,周敛一把捏住了她的双手。
“别数了,再数天要亮了。”他说,“还能走吗?”
“可以。”何载秋沮丧地低着头:“但是我走不了直线了,我丧失了人类本能。”
周敛很难不笑,他背对着她蹲下,拍着自己的肩。
“上来,我背你。”
何载秋没动:“我很重的。”
周敛:“上来。”
空旷的人行道上只剩周敛一人的脚步声。
何载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提心吊胆地说:“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你要是摔了我会破相的。”
“不会的。”周敛稳步前进,“就算摔了,有我给你做人肉垫子。”
何载秋问:“我是不是很重?”
周敛说:“和路边的蚂蚁一样轻。”
“骗人的你。”何载秋缩着脑袋,“我知道很重,很多人背不起我。”
周敛回头:“还有谁背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