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载秋满脸期待：“该你说我是世界上最会好的女朋友了。”

周敛把切好的黄瓜放进盘子，洗完手，转身故意把手上的水渍都甩到何载秋脸上。

他回：“不说。”

“呀！”何载秋闭着眼睛，像淋湿的小狗一样甩头，“偷袭可耻。”

周敛递给何载秋一头蒜和一个碗，把她往外赶，“去外面剥蒜，里面有油烟。”

何载秋拿着碗，眼睛亮晶晶的：“可是我想在这里剥。”

周敛没辙：“随你。”

半个小时后，周敛明白何载秋不会做饭的原因了。

还没开始做事，何载秋说要去客厅搬一张大凳子来坐着剥蒜，凳子搬来了，手还没碰到蒜，又自言自语说光剥蒜太无聊，要去隔壁拿她的平板来看。

好，平板拿来了，凳子也就位，何载秋又说她饿了，跑去拆了一包薯片。

一片给自己，一片给周敛。薯片吃了三分之一，又说渴了，小跑去冰箱开了一瓶苹果汁，吨吨吨喝了四分之一。

喝了半天没动静，周敛好奇地探头去找，看到她靠在冰箱边上，一本正经地在看苹果汁外包装上的说明。

“怎么会这样。”何载秋哭丧着脸看着周敛，举着苹果汁，“苹果汁过期一个星期了，我喝了不会死吧。”

然后剩下来的十分钟里，何载秋垂着脑袋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专心搜索喝了过期饮料的不良后果。

蒜从周敛递给何载秋后就静静地立在桌面，毫发无损，周敛认命地把蒜拿回来，自食其力。

周敛把饭都做好了，端上桌了，放到何载秋面前了，她还是无动于衷。周敛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看她的手机屏幕。

《惊！过期饮料对胃的这些危害你要知道！！！》

周敛抽走何载秋的手机。

“吃饭。”

何载秋愁容未散，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鞋柜上的第一个柜子是我的应急包，如果我下午晕倒了，你记得拿上应急包后再把我送到医院……”

周敛问：“为什么会晕倒？”

何载秋说：“我之前有一次没好好吃饭，胃病犯了，疼晕在家里，刚好手机也没电了。”

周敛：“饭前吃零食，饭中喝饮料，都是坏习惯。”

何载秋认同地点头：“你说得很对。”

周敛：“所以？”

何载秋：“所以我要把零食放远一点，拿起来太麻烦我就懒得吃了。”

周敛：“……”

周敛：“从现在开始我要监督你，抓到乱吃东西你就自己做饭。”

何载秋的苹果肌都伤心地往下垂：“太严格了吧。”

周敛关火：“我们双方投票一致的可以吃。”

很公平，何载秋毫不犹豫答应了：“好的。”

午饭周敛做的都是何载秋爱吃的菜，她吃得有点多了，半躺在沙发上消食，周敛在厨房收拾。

何载秋拿起茶几上崭新的盒子，两个助听器都在里面。

何载秋大声对厨房喊：“助听器不合适吗？不合适可以更换。”

周敛解了围裙走过来：“你不在家的时候家里没人，不需要戴。我们两个人在家很安静，你说的话我听得到，也不用戴。”

何载秋站起来把毯子扯出来盖在两人身上，她一半，周敛一半。

昨晚何载秋就发现，把头靠在周敛身上很舒服。她把鞋脱了，全身包在毛毯里，自以为很隐蔽地往周敛那边挪动，成功把头靠在他肩膀。

何载秋舒服地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你的耳朵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周敛说：“后天的。”

何载秋：“还能治吗？”

周敛：“不知道。”

何载秋：“改天带你去看看吧，碰到好医生说不定可以治。”

“不要，并不是完全听不到，只是听不清，耳鸣。”周敛无所谓，“治不好也许是件好事，不用听很多废话”

何载秋半跪在沙发，伸出两只手捂住周敛的耳朵。

“我这样说话你听得到吗？”

周敛：“可以。”

何载秋压低音量：“这样呢？你还听得到我在说什么吗？”

周敛点头。

何载秋继续测试：“这样呢？还能听到吗？”

周敛点头。

“骗人。”何载秋松开手，眉心挤出一个小山，“我刚才根本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