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简单,吃完了我送你回去。”蒋以元提起何载秋的东西,用手掂了掂,“还挺重,变成有钱人了,何载秋同学。”
何载秋说:“你不用上班吗?”
蒋以元无奈:“警察也是人,也要吃饭,这点时间还是能挤出来,你等我两分钟啊,我去办公室换个衣服,马上带你下馆子去。”
普通的家常菜小馆子,蒋以元带着何载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招呼老板娘过来。
“老板,老样子,不加葱姜蒜,再给我上瓶红枣玉米汁。”
“好嘞。”
蒋以元熟练地拆开一次性碗筷包装,烫好后递给何载秋:“我记得你不吃葱姜蒜,爱吃玉米,没记错吧?”
何载秋没想到他还记得:“是的,你记性真好。”
“我记得的事可多了。”蒋以元笑着细数起往事,“我还记得你以前最爱吃食堂一楼的牛肉粉,三楼的砂锅米线,门口左拐二百米的臭豆腐和第一个红绿灯的淀粉肠。”
何载秋越听越不对劲:“你以前跟踪过我?”
“咦,说这么难听,那叫顺路。”蒋以元敲着桌面和何载秋算旧账,“你和你后桌商量去哪儿吃东西的声音太大了,我想不听到都难,就跟着你的推荐一家家吃,吃着吃着就把我吃胖了。”
他摊开手:“何载秋同学,我初中变胖也有你一份功劳,你别狡辩啊,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又在骗人。”何载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喝着,“你初一进学校的时候就不瘦。”
蒋以元好奇反问:“你怎么知道?”
何载秋:“初一分班第一场语文考试,你坐在我前面,偷吃方便面被监考老师抓住,老师让你别吃了,你说你饿,还说……”
“好了别说了。”蒋以元偷鸡不成蚀把米,捂着脸,耳朵瞬间红透,“你敢说我都不敢听了。”
何载秋没听他的,特意模仿了蒋以元当年吊儿郎当的语气:“老师,求你让我吃吧,我真饿晕在考场您一个人抬不动我,真的,我在家里睡熟了我爸妈两个人都搬不动。”
蒋以元羞愧难当,用手挡着脸:“你还夸我记性好,真是折煞我了,这点儿小事你都记这么清楚,我都忘了。”
何载秋笑:“好歹坐了几个月同桌。”
蒋以元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风趣呢。”
何载秋说:“你以前忙着用我的橡皮擦和圆规做炮台,拿着橡皮筋弹前面人的头,没空关注。”
“年少不懂事。”蒋以元舔了下嘴唇,“你以前是高冷学霸,我是无能学渣吗,看你都要仰视,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何载秋:“我是哪个世界的?”
蒋以元:“聪明人的世界啊,你不知道,我们这种学渣可怕你这种话不多的学霸了。考个第一轻轻松松,和闹着玩一样,早自习晚自习睡觉都有好成绩,看着就吓人。”
何载秋也是没想到自己被误解成这样:“不轻松的,我记忆力不好,每天晚上做题到很晚,所以白天困,不是故意睡觉,我控制不住。”
蒋以元:“我早知道就跟着你好好学习去了,说不定能碰个狗屎运上重点高中,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蹭你同桌当当。”
“我也后悔。”何载秋说,“早知道学体育能长这么高,我就学体育去了。”
何载秋说完,两人同时笑了。
蒋以元:“你大学学的汉语言吧,也太会接话了。”
何载秋摇头:“没,学的视觉传达。”
“这专业听着比我们高大上多了,我从小就特羡慕有艺术细胞的人,不像我一身艺术细菌。”蒋以元问,“现在在哪个公司高就?肯定是大厂吧?”
“没有。”何载秋二次摇头,“书店上班。”
蒋以元问:“哪个书店总部?”
“哪个都不是。”何载秋说了书店的名字,“毕业后没做专业相关工作,都是兼职。”
“也挺好的。”蒋以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毕业没多久,不急着稳定,现在好多人毕业了转行。我同事就说了,杀猪都比干我们这行要幸运。”
蒋以元减掉的体重都变成了幽默细胞,一顿饭吃得何载秋像在听相声,喝汤差点被呛到。
蒋以元送佛送到西,贴身保镖一样将何载秋护送到家门口。何载秋楼道的感应灯接触不良,蒋以元用力跺了跺脚,灯柱亮了两秒,滋滋滋又熄灭了。
何载秋从蒋以元手中接过所有东西:“谢谢你送我,你早点回去吧,我已经到家了。”
“好嘞。”蒋以元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老同学方便加个微信不,以后有空常联系。”
“行。”何载秋拿出手机,点了屏幕毫无反应,没电了,“好像加不了了。”
“小问题。”蒋以元点进通讯录,“你手机号码多少,我先存着。”
滋滋滋,头顶的灯丝回光返照地闪了一下,光照的顷刻之间,两人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黑影。
“谁!”
职业敏感性让蒋以元第一时间察觉到第三人的存在,更别提对方不善的注视,他欻地挡在何载秋面前。
周敛斜靠在门框边,一身浅蓝色的格子睡衣被他穿得像是要走t台的超模。他头发长长了些,更显成熟气质。
他浅笑着望着何载秋:“姐姐,在门口说话多不方便,要不要进来坐下细谈?我煮了你爱喝的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