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为什么生气?”周敛问她,“是因为他们在饭桌上的话吗?”
何载秋点头:”他们太坏了,不要理他们。”
“其实没关系,他们说得没错。”周敛轻笑,“我没学历,耳朵还有问题,这是事实。如果以后碰到这样的情况,我不想你因为我和你的朋友起冲突。一个残废的弟弟听上去比一个残废的男朋友要好得多,我能理解。”
“理解你个大头鬼。”
何载秋跳起来敲他的脑袋,双手捧着他的脸,拽萝卜一样把他拽下来,两人视线齐平。
“你听着,我再听到你说自己残废我就要揍你了。你很好,什么都很好。等我有空了,我们一起去大医院看耳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工作没学历有什么,你想要工作我们慢慢找,想要学历也可以继续读书。你才十九,一辈子按照七十岁算,也才过了四分之一左右,现在每天走一步,五十年后也有……”
何载秋口算不出来,掏出手机计算器开始算。
五十一乘以三百六十五,等于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五。
“你看!”何载秋把计算结果交给周敛看,“我们还有一万八千六百一十五天可以改变。”
周敛看了眼黑色屏幕上亮白的数字,视线后移,定在何载秋的脸上。
她的世界仿佛没有忧愁,也没有困难,连他的困难,她都也可以一并解决。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敛的脸贴着她的掌心轻轻摩挲,大手盖住她的手,不让她撤开。
何载秋悄悄捏了一下他的脸:“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呀。”
“但是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周敛弯腰,二人鼻尖相触碰,呼吸都搅在一起,“你对李不凡很好,对没见过的博主很好,对蒋以元也很好,不光对我好。”
“有时候。我分不清你对我好,和对别人好的区别。”
何载秋听不明白了:“难道我要对别人坏,对你好吗?”
“说反了。”周敛的手附上她的脸,凑近在她的鼻尖留下缱绻的吻,“你应该对我坏,对别人好。”
何载秋愣愣地让他亲,脑子没转过来:“有点难,我可能天生就不是当坏蛋的料。”
“没事,我教你。”
周敛偏过头,猝不及防叼住她的下唇,牙齿磨着软肉轻咬了一口,比疼痛先到来的是何载秋超载的心跳。
周敛嘶哑的声音在何载秋耳边迸开,牵动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有几秒她忘记了如何吐气。
“比如,你亲我的时候永远不用问可不可以,咬我的时候也不用怕留下伤痕。你给我的,我都接受。”
何载秋一动也不敢动:“我的虎牙很尖的……”
她刚说完,嘴唇又被周敛堵住。穿过张开的齿缝,柔软的舌头伸进来,横刮过她右侧的小虎牙,再探进去,缠住了她的。
令人羞耻的水声从唇缝中溢出,何载秋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在寂静的夜中肆无忌惮地回荡。
亲了很久很久,何载秋感觉到自己的舌尖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又麻又痒。
“的确挺尖的。”
退开后,周敛的大拇指缓慢磨过何载秋的嘴角,擦去她唇边泛光的口水。
他轻笑了两声,“但是我喜欢,痛也喜欢。”
“可是我……”
何载秋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周敛的食指点在她的唇上。
“讨厌我这样对你吗?”
何载秋摇摇头。
没感觉。
亲得好乱,好复杂,她没工夫感觉。
“喜欢我这样吗?”他接着问,手指揉着她脖子的那颗红色小痣。
何载秋这回没摇头也没点头,她不知道。
周敛轻轻将她额头的发丝往后拨,让她的整张脸都露出来。她看着自己,像是初生小鹿望着水源,认真而懵懂。
“小何。”他的大手穿过她的发尾,停在她脖子后突起的颈椎,用力带着她拉向自己的怀抱。
他直视着她的双眸,也不准她躲开。
“你对我做的一切,都不必过问我的意见。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附属,你的玩具,你的影子。但是不可以只把我当成朋友,我不要。我喜欢你参与我的生活,无论何时。”
“我……”
何载秋的心跳快到捂不住,她低头不敢看周敛,被他勾着下巴强制抬回去,双手藤蔓似的缠上何载秋的脸。
夜风把身后的桂花树吹得沙沙响,树影飘过来的刹那,何载秋才敢看周敛的脸。
他的眼里全是自己。掌控的是他,楚楚可怜的也是他。
“对不起。”周敛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不安地问,“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