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你咋知道?】
【凡凡不烦才怪:大学那年发地震都没把我吵醒,我要是入睡了,雷公电母在我耳边吵架我都不抬眼皮】
【H:好像是的】
【H:冰糖葫芦你吃了不,下次再来再让他做】
【凡凡不烦才怪:一般般吧,还算能入口】
【凡凡不烦才怪:问你个问题】
【H:你问】
【凡凡不烦才怪:我和他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H:打110,120,119】
【凡凡不烦才怪:……】
【凡凡不烦才怪:我和他同时上救护车担架,你跟谁的救护车?】
何载秋想了想,手指微动打出回复。
【H:借两颗二舅妈的膨胀螺丝和方管,在你们救护车中间做一个折叠床,我也躺上去】
【H:又通风又不晕车,好极了】
【凡凡不烦才怪:满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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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周敛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陈川,他每天都要打电话,周敛第一次接了,听他说了满箩筐的废话,再没接过第二次,任由电话铃声没完没了地响。
这天何载秋正上着班,突然接到物业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投诉她家噪音过大,吵到楼上准备艺考的中学生了。
人家练琴练了一个多月,两天就被何载秋家的广场舞音乐给带跑偏了。
物业话说得委婉:“何女士,家里有跳广场舞的老人可以理解,能不能和老人沟通沟通,走两步去公园练,或者把音响的声音调小点,我们已经收到好几户业主投诉了,说你们家从早吵到晚。”
何载秋想一定是物业搞错了,她家没有老人。但是电话里说不清楚,只能先答应,等回去再看。
今天下班得早,路过花店,看到门口摆的水仙白嫩得紧,何载秋买了两盆,抱着走回家。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听到一阵高亢而又毫无音质可言的月亮之上,和并不算美妙的钢琴声。
琴声是楼上的,歌声是楼下的。
树下推着婴儿车散步的爷爷奶奶对着她家窗户指指点点。
“谁家啊这是,天天就放这首歌,也不知道换一首。”
“可不嘛,我家三岁的小孙孙背了一个星期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今早突然就变成了仰望日当午,月亮禾下土。”
“那家住着谁呀,大把年纪了没点素质。”
“谁知道呢,也没见人出来过。”
何载秋低头快步离开指认现场。
回到家里,何载秋把水仙放在玄关鞋柜,一边换鞋一边大声叫周敛。
“你的手机响了好久了,你不接嘛?”
回答她的只有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声响。手机在餐桌嗡嗡震动,何载秋扫了眼屏幕。
光秃秃的号码,没有写联系人名字。
她拿着手机拉开厨房紧闭的玻璃门,凑到周敛身边大喊。
“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周敛在做拔丝地瓜,正是火候要紧的关键时候。他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对何载秋说:“你替我接,我没空。”
“好。”
桌上摆着一盘已经做好的红烧肉,何载秋拿了一块扔进嘴里,按了接听键。
“喂。”
“你真是好狠的心不接我的电话,你还把我当好哥们儿吗?!周敛!说话!”
陈川看到电话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没仔细听电话那头清晰的女音。
“是……是吗?”何载秋被问蒙了。
何载秋声音很小,陈川以为周敛又在敷衍他。
“怎么了?”陈川在电话那头冷哼,“连你小爷我都认不出来了,别在这儿给我装,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离家出走去找你去,你放心,现在你是家里的叛逆一号,我是叛逆二号!小爷不给你添麻烦!”
“不好意思,我不是周敛。”何载秋说,“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然后是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我去,你是嫂子是不是?”陈川掐着嗓子大声诉苦,“嫂子,我是周敛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嫂子,嫂子你们现在在哪儿嫂子?我给你们拜年去嫂子!嫂子我放寒假了我真的没地方去,我都要抑郁了嫂子!”
何载秋只感觉有一万只鹦鹉趴在她耳边大叫。
陈川声音尖细稚嫩,介于小学生和初中生中间最难听的临界点,又总是一口一个小爷挂在嘴边。
听得越久,对于他年龄和学历的猜测越往下降。
何载秋问:“你多大了呀,成年了吗?一个人离家出走不安全哦。”
陈川差点在电话那头落下泪。多少年没人关心他的安全了,都是拳头砸上来再说。
陈川扭扭捏捏地回:“我十八了嫂子,我这个年纪离家出走很安全,不用你们接送,我可以自己开车来。”
何载秋:“……”
就不应该离家出走啊喂。
“嫂子,你们地址是哪里?我现在就买飞机票,你有什么爱吃的不,我给你们带。”
何载秋劝他:“今天太赶了,你缓两天也可以。”
“不用。”陈川恨不得立马长翅膀,“明天我爸妈回来了我就走不了了,就得现在。嫂子,你把地址发我,我争取我们今晚就团圆!”
好燃,但是不知道在燃什么。
何载秋把地址发过去不到十分钟,收到了陈川发来的机票截图。
【嫂子,我十点的飞机,你让我周哥千万别费心做饭,我一点也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