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别给我提她,我真是怕了她了。”这女人简直热情过了头,他无福招架。
陈睿明眯着眼,用一种看破红尘的姿态道:“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你跟游鱼肯定有不可见人的秘密。”
“阿狸,你说是吧?”他眼睛盯着卓子晨,手敲了敲秦狸的桌子。
没反应。
陈睿明挪开眼去看秦狸,见他正拿着一本英语书。
“阿狸!”他拔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秦狸放下书,姿态散漫,“听见了,喊什么?”
“嘿,听见了你不回我?这可是有关你好兄弟的人生大事。”
“无聊。”秦狸不想再听他废话,拿起杯子,准备出门接水,起身时,视线不经意瞥见坐在前排埋头刷题的游鱼,她别了下耳别的头发,露出在阳光照耀下愈发白净的侧脸。
他看了一眼,随即移开,大步离开教室。
“诶,别走啊,”陈睿明不明所以,“他怎么了?”
“不知道,”卓子晨呵呵嘲笑陈睿明,“无聊。”拿着杯子也去接水了。
留下陈睿明一脸困惑。
——
周五放学,秦狸打完球没在看台见到游鱼,以为她先去车里等他了。
上了车,车里只有李叔一个人。
他不悦地拧了拧眉,沉声问:“她人呢?”
“游小姐早上跟我说下午放学要和同学出去一趟,不用等她。”
“她早上跟你说的?”
“是的。”
知道跟司机报备都不知道跟自己说一声,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秦狸浑身散发低气压,脸色铁青:“开车。”
游鱼放学后跟着卓子晨去了他家。
为了避免被秦狸发现,卓子晨特意嘱咐司机把车停在学校南门,南门位置偏僻,去的人少。
卓子晨带她来到后院。
游鱼把书包前挂,一手拿着一根火腿肠,一向镇定的脸上神色紧张。
卓子晨见她这么害怕,安慰她:“放轻松,豆豆很乖很可爱的,它不咬人。”
听他这么说,游鱼心里好受一些,她听说城里人都爱养性格温顺、长相可爱的宠物狗,跟村里会咬人的土犬不一样。
“到了,豆豆睡觉的地方。”卓子晨用手指着一个小屋。
游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差点儿两眼一翻昏倒。
救命!好!大!的!狗!!!
她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游鱼肉眼可见的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四肢僵在原地。
卓子晨没想到她这么害怕,忙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豆豆是圣伯纳犬,就是长得大了点,性格是狗里最温顺的。”
“我把它唤过来?”
“等下!”游鱼制止住,忙用嘴咬开火腿肠包装袋,眼神坚定,“可以了。”
卓子晨没忍住,失笑,唤道:“豆豆,过来,吃好吃的了。”
豆豆屁颠屁颠甩着尾巴跑过来,吐着舌头。
卓子晨摸摸它的头,闻到火腿肠的香气,豆豆凑到游鱼脚边坐下。
游鱼强装镇定,但还是怕得手抖。
豆豆都快比她高了。
卓子晨站在她身前,瞧她状态好了一点,慢慢侧开身子,还没等完全侧开,游鱼立马丢出手里的火腿肠,弯腰缩在他身后不肯出来。
“那个,我觉得今天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游鱼趁豆豆吃东西的间隙,闪身跑开。
卓子晨追她:“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哦哦,好。”游鱼呆滞点头,像被吓过了头。
卓子晨突然觉得秦叔叔把豆豆送到他这里来不无道理。
一开始他还觉得秦叔叔大题小做。
吃完饭,游鱼到家已经八点多。
家里静悄悄,平常这个点,客厅不会有人在。
刘姨给她开的门,眼神往客厅瞟了瞟。
游鱼换鞋的手一顿,抬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秦狸。
他一身全黑家居服,长腿随意交叠,脸藏在阴影里,搭在腿上的手指不停敲打。
客厅只开了一盏暗灯,光线昏暗,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嘀嗒”声。
“还没睡?”游鱼主动开口,有点没底,不确定他是在这里等自己,还是恰巧没回房。
秦狸没应声,只是缓缓站起身,他本就身形挺拔,这么一站,阴影几乎笼罩住游鱼整个人,压迫感十足。
他走到她跟前,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黑眸睥睨着她,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游鱼不习惯和他这么近距离站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双脚钉在原地。
“去哪了?”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拷问。
游鱼没想到他会问自己,事先也没有打草稿,手指攥紧书包带,解释:“同学家……”
“哪个同学?”他追问。
游鱼大脑飞速旋转,不能说是卓子晨,那样就露馅了,支支吾吾小声说了句:“就……班里同学。”说完,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秦狸不要再问了。
秦狸静静盯着她看了三秒,随即沉声道:“我希望你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这里是我家,我是主人,你出去有必要知会我,而不是知会我的司机。”
她说呢,怎么突然关心她的去向了,原来是觉得自己的主人权威受到了挑衅。
“出了事,我不会管你。”
“知道了。”
秦狸不再看她,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