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狸呼出的热气吐出，变成白雾，缓缓飘进她微张的唇瓣。

看到这一幕，他眼里露出凶光，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发出莹莹蓝光。

他侧着头，企图消灭最后一厘米的距离，吻到他觊觎已久的香唇。

箍住她的手兴奋到微微发颤，游鱼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关键时刻，她双手抵在他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两人的距离。

游鱼喘着气，脸颊微红，“你，流氓！”

饶是迟钝如她，也从刚才他充满邪气的眼神中看出不对劲。

秦狸不太在意地看了眼她抵在自己肩膀的双手，喉咙里滚出喑哑的笑，轻“啧”一声，“流氓？”他要是真想对她做什么，就凭她这两条细胳膊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他。

他漫不经心抬眼，温凉指尖触在她嘴角，举在她面前，上面沾了糖渣，挑了挑眉，“有脏东西。”

游鱼舔舔唇，想起自己在回来的路上吃了一根冰糖葫芦。

误会了他，她脸颊红红，“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秦狸猜得到她在想什么，故意问她，想逼她自己说出来。

“没什么。”她想赶紧翻篇，从他身上下来，拿出一串糖葫芦，“喏，给你。”

“草莓的更甜，我特意给你买的。”

秦狸伸手接过，拆开外面的保鲜膜，咬了一口，脆甜的糖衣碎裂，草莓香气的汁水漾在口腔，冰冰凉凉。

果然很甜。

“这瓶面霜给你，每天洗完脸记得擦。”说完，她拉开们准备出去。

“去哪？”他拉住她的手腕，嘴里咔嚓咔嚓嚼着糖块，表情吊儿郎当，却令游鱼的心跳莫名漏跳一拍。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皱眉疑惑，难道是最近太累，心脏超负荷？

游鱼回他，“烧热水。”

他松开她。

没人知道，门关上后，秦狸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净沾了糖渍的指尖。

糖渍太小，几乎刚进口就化了。

可他还是吃出不一样的甜。

有了对比，手里的冰糖草莓瞬间显得黯淡了。

不够不够，一点都不够。她太甜了，他还想吃更多。

最好将她整个人都舔咬一遍，再将人嚼碎了咽下去。

越想，秦狸越是激动，尖利的虎牙从唇瓣露出森白一点，额角突突直跳，活像是犯了嗜甜的瘾。

*

元旦假期第二天，她在医院陪了一天的床，不小心趴在病床上睡着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隔壁的空病床上。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看见外婆正戴着老花镜看电视。

她看电视有个毛病，总喜欢问问题：她怎么了？这人是坏的还是好的？两人发生了啥……

秦狸坐在一边，低声回答她每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游鱼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她心里对秦狸是感激的，他帮了自己这么多，除开先前对她的敌对，他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外表冷硬，内心藏着别人不易察觉的柔软——像冰糖草莓一样，外壳硌牙，夹心让人沦陷。

“醒了？”秦狸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动静。

“嗯。”

外婆笑呵呵道：“你刚才睡着了，小狸怕你睡得不舒服，把你抱到床上睡的。”

猜到了。

除了他，这里也没人能抱她。

“多谢。”

秦狸不再回话，继续陪老人家看电视。

傍晚，两人回到家。

游鱼准备烧火做饭。

门口响起敲门声。

“小鱼啊，在家吗？”

是李奶奶。

游鱼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李奶奶，有什么事吗？”

李奶奶是李清秋的奶奶，李清秋跟父母去城里读书后，家里便冷清了。她从小喜欢游鱼，和外婆又是年轻时就要好，这些年也很照顾她们一家。

李奶奶见她穿着围裙，“做饭呢？”

“刚做。”

“那正好，喊上小狸，去我们家吃饭。”李奶奶扯着她手。

“不用了，炒几个菜很快的。”

李奶奶故意板着脸，“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多两双筷子的事，你李爷爷正做着呢，马上就可以吃了。”

盛情难却，游鱼带着秦狸去了李奶奶家蹭饭。

“来来来，多吃点。”李奶奶笑着给他们两个夹菜，很快，碗里堆满了菜。

“够了够了，我和秦狸碗里都堆不下了。”

李奶奶看了一眼他们的碗，这才肯放下筷子。

“剁椒鱼头来喽，”李爷爷用两块抹布垫在盘子边，“快快快，把菜挪挪。”

刚出锅的剁椒鱼头冒着股股热气，夹着强劲的辣子气。

游鱼忍不住味蕾大开，吭哧吭哧吃起来。

李奶奶看了眼秦狸，“小狸怎么不吃？剁椒鱼头可是你李爷爷的拿手好菜，外面饭店里卖的都没他做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