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新生大学开学报道。
顶着烈日,游鱼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
学校专门安排了志愿者,有学长见她一个人搬行李吃力,问了她宿舍,主动提出帮她搬上去。
游鱼住在五楼,宿舍没有楼梯,有人帮忙再好不过。
“那辛苦学长了。”
“客气。”
宿舍楼在南D,去宿舍的路上,学长热情地跟她讲了刚来学校的注意事项。
华金大学占地面积较大,教室离宿舍楼有一段距离,所以大家都会在开学前买一辆电动车图省事。
“你可以去学校门口那家店买,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学长肤色偏深,牙齿雪白,架着一副眼镜,此刻因为出汗,往鼻梁下滑了滑,“我叫方思哲。”
游鱼也没好到哪儿去,身上都是汗,脸红扑扑的,两只手抱着行李,腾不出手擦汗。
闻言,她软软地笑了笑,点头,“好,我记住了。”
方思哲见小学妹是个好说话的,原本因为炎热而产生的一点燥意慢慢散去,邀请她加入宣传部。
“学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宣创部?我们部门活少轻松,很容易拿到志愿分和德育分,而且可以现场观看各种大型演出。”
游鱼大学不打算死磕学习,想多参加一些活动,开拓视野,参加社团也在她的规划之中。
方思哲既然提起,她刚好想去,便应下了。
宿舍一共四个人。
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见她一个人来报道,其他收拾好的三个人都过来搭把手。
全部收拾完,四个人自我介绍了一番。
留着齐耳短发的叫林星序,来自东徐,嗓音洪亮;一头长发及腰的叫赵洋,打扮时髦,跟林星序一样来自东徐;喻濛长相精致,个子和游鱼一般高,南星人。
“南星,大城市啊。”林星序感慨。
赵洋道,“暑假我还特地去南星旅游过,真的特别繁华好玩。”
喻濛也很为自己的家乡自豪,拍拍胸脯,“等有时间,我请你们去南星玩一趟。”
几个人叽叽喳喳讨论着暑假去了哪儿,游鱼偶尔应两声,注意力随着喻濛说她是南星人开始飘散飞远。
总以为借住在秦家已经过去了很久,原来才过了一个月。
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学校。
“游鱼?”
喻濛晃了晃她的手臂,游鱼惊醒,三个人正齐刷刷盯着她看。
“怎么了?”
“我说,我们要去办电话卡,你要不要也去?顺便参观一下学校食堂。”
“哦哦,好呀。”
她撇了撇头,甩掉脑中不该出现的画面。
就这样吧。
*
游鱼的大学生活异常充实,每天除了上课她还会利用各种空闲时间去图书馆借阅书籍。
社团活动她每次都积极参加,接触到了不同的人和事,让她越来越觉得大学其实就是缩小版的社会,人际关系,工作交接,处事能力……她从其中学到了许多,方方面面得到了一定的锻炼。
周末她依然找了份兼职,给高中生补习。
工资没有路米家那么多,但游鱼并不是单纯为了赚钱,她想在毕业前多教一些孩子,多积累一些教学经验。
以后工作了,也能对学生更好地负起责任。
偶尔,听到喻濛用南星话给家里人打电话时,她会不可避免地想起秦狸。
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当时的歇斯底里,放到现在,好像又不那么重要了。
大一下册,外婆身体好了不少,游鱼的收入也逐渐稳定,她在校外租了房子,把老人从泉林接了过来。
她和外婆用心装饰着这间暂时为她们遮风避雨的房子。
房子算不上多好,却比泉林漏风渗雨的砖房好上太多。
这年冬天,屋子里开着暖空调,一老一小围坐在冒热气的火锅炉,度过了最温暖的冬季。
游鱼看着自己手上渐渐变淡的冻疮疤痕,失了神。
这是她没长冻疮的第二年。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