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杨洁拿一根布条用力绑在鹅蛋脸女孩手臂上端,为她止血。
这女孩脸白如纸,嘴唇翕动,碎碎念着:“小姐……走!”
杨洁正看得唏嘘,突然听到金蝶在她精神海中放肆大笑:
“我金蝶果然是最美丽聪慧的灵蝶,哈哈哈!”
“哎——千辛万苦实验了上百次,我终于成功研发出基础版祝福技能啦!”
“我太厉害了!灵蝶族又一重要传承技能,将在我手中实现,哈哈哈!”
……
杨洁神色不变,打断金蝶的自我陶醉:“成功案例?
金蝶得意洋洋地扇动翅膀:“红线娘子。”
杨洁忙看向沈红笺,却发现她的呼吸不对劲了,神色不由一变。
她顾不得跟金蝶多讲,忙求助师父:“东方凛剑上的毒除了让人身体瘫软,还会让人的呼吸微弱吗?”
廖师傅扫了眼经自己针灸稳住性命的圆脸女孩,又抬眼看向沈红笺,手腕一动,银光瞬间闪过。
沈红笺心下一紧,刚要开口,五根银针就稳稳扎在她腿上穴道,让她右腿一阵麻痒热,呼吸渐渐顺畅,伤口也止住了血。
廖师傅又看了沈红笺一眼。
沈红笺被看得暗流冷汗,自己甚至没看清对方出手的动作,此时更不敢开口了,点漆般的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
杨洁见状松了一口气,悄然问金蝶:“怎么回事?”
金蝶刚刚被这情况弄傻眼了,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气愤地辩解:“小洁,这完全不管我事!”
“我仔细检查过了:这女人之前情绪起伏巨大,自己憋住了呼吸。是我的祝福技能悄悄疏通了她的郁结情绪,不然她还得闷上好一会儿呢!”
杨洁闻言,不由又看向沈红笺,她漆黑的眼眸清亮照人,目光立刻跟她相接,带着一种楚楚可怜的哀求味。
“杨洁,过来清创!”
廖师傅的话语打断了她们彼此的注视,杨洁立马应了一声。
“她胸-前被石裂蝎那小子斜砍了一刀。”廖师傅指着身上插满银针的圆脸女孩道,“小心一点,伤口有蝎毒。”
杨洁吩咐阿杜继续为手头的病人止血,转身从师父的药箱里取出一副银色天蚕丝手套戴上。
她快步过来接手,边准备工具边皱眉问:“石香主那刀势已如此凌厉,还要给刀口淬毒?”
廖师傅则走向阿杜那边,轻笑道:“武林就是这么凶险啊!五毒教的人,不淬毒算什么五毒啊?”
杨洁莞尔一笑,让珍娘和阿狸帮忙准备清创的其他东西,自己拿了铜镊子放在火上烤。
廖师傅边说手上动作不停,出手如风,银针精准扎在鹅蛋脸女孩身上,随后为她把了把脉,从药箱取出药瓶,倒出一颗朱色药丸喂给她。
阿杜立刻取了水,帮助女孩咽下,低声问:“师父,石香主的蝎毒还能让人神志迷糊?”
廖师傅食指曲起,轻敲了他额头一记,“学习不用心!这只是毒的作用吗?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蝎毒则会加剧虚弱感。”
阿杜摸着额头,憨憨一笑,瞧见师姐在专心清创,也小心地调整了油灯的角度,方便师傅查看病人体征。
这时鹅蛋脸女孩已然昏睡过去,呼吸均匀,脸色转好,不像刚才气若游丝,一副濒死之相了。
而这边,珍娘取来洗漱用具,还提了一壶冒着热气的铜壶。阿狸帮忙脱下圆脸女孩的上衣。
杨洁探身下去,用镊子小心夹起圆脸女孩伤口里的脏污杂物。阿狸举着油灯帮她照亮伤口。
三人合作过很多次,对这种清创的活已经很娴熟了。没过多久,杨洁指尖发力,稳稳夹出了最后一块碎布。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东方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廖老,杨小姐,药材、布匹和帮忙的人手都到齐了。”
“另外,其他船也送来了一些危病号,该如何安置?”
杨洁闻言,头也没抬地扬声应道:“阿齐,药材和布匹先放走廊。人手留两个在门口守着,其余的去隔壁空房铺床!”
廖师傅则对阿杜吩咐:“你去点点药材,看看还缺少什么,列个单子给阿齐。”
阿杜应了一声,放下油灯,快步走出去。
杨洁小心用温开水帮圆脸女孩的伤口好好冲洗了一次,冲掉了大部分的血污。
见圆脸女孩的生命体征已然平稳,她便让阿狸替她继续冲洗伤口,对师傅道:“这边暂时稳住了,我去看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