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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楹精神饱满地回到自家医馆看看如何修整。
即便她手头银子宽裕,该省仍是要省。
齐斐坐在堂内一张交椅上喝茶,他眼下有层淡淡的黛青,目光追随着苏楹。
苏楹带着匠人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说出自己的需求:“坏的地方修一修,墙壁粉一遍,其他的刷漆就行,不用大改。”
匠人趁机问:“后院需要种植花草吗,小的看娘子院里净是枯草,意头不好。小的表兄是花儿匠,娘子要是要,小的差人去一趟,叫他过来看看。”
苏楹:“你叫他过来吧。不过说好了,我这间是药铺医馆,很多鲜花不能种,恐怕白跑。”
匠人笑道:“娘子说哪里话,能为娘子效劳是小人的荣幸,莫说不白来,即便白来,我们兄弟也要给娘子做得敞敞亮亮的,总归是个招牌。”
堂内的人都笑。
不一时,花儿匠过来,苏楹与他商量好花木,他紧赶着去办了。
中午,管家送来饭,崔娘子看眼齐斐,而后低声问苏楹药材可有地方拿。
苏楹懂崔娘子的意思,俞家就是做生药铺生意,俞之益与俞邦更是贩货的老手,不找他们再找谁?
可是苏楹不想主动提这个事,原本是买卖,她主动提了,在何氏眼里恐怕像她在求俞家办事。
对待病患,苏楹任劳任怨,什么气都能忍,可要是作为商人——苏楹不急不缓呷口百合绿豆汤,悠悠道:“苏家以前有合作的商人,宗族那边也有好几家老板想要合作。我这铺面小,预算有限,俞家久惯牢成的买卖,未必看得上这小小的医馆。再看吧。”
崔娘子懂了。
回到俞府,将原话说给俞家主人听。
关了门,何氏发牢骚:“都是亲戚,她不在我们这里进货在哪里进货?”
俞之益道:“晚上我找五郎说。”
俞赛捏着团扇笑:“医馆是苏家的,事事由苏长姐做主,你找五郎君肯定要碰钉子。”
何氏道:“说别人说得头头是道,俞二姐,中秋一过年就来了,你明年二十了,你打听打听,哪家姑娘留到如今不出阁?我这两年都不敢出门,惹别人笑话!”
俞赛垮了脸:“说药材生意呢,你扯我干什么。”
俞邦把妹妹扯到一边去:“谁让你插嘴了,不扯你扯狗不成?依我看,苏家名气摆在那里,长姐这回虽没考上,但那是出了意外,笔试第一的成绩摆在明面上,先头在惠民局、张氏医馆积攒出不小的名气,往后的生意差不了,像这种长久买卖,得争。”
俞之益:“对对对,我晚上找五郎说。”
俞赛没忍住,朝俞之益翻了个白眼。
俞邦笑说:“二姐的话不无道理,找五郎君说,八成没用。这种事他大抵全听苏长姐的。”
俞之益:“那怎么办?”
俞邦:“竞价也是我们本等事,我有信心把生意谈下来。”
何氏:“谈不下来也没关系,我找淑妃娘娘。我不信,淑妃娘娘开口了,她能不接俞家的货。”
俞邦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