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楹捡起桌上的棉巾,罩在他胸口,抬起手,认认真真地帮他刮下巴和面颊上的硬青茬。
他是病患。
苏楹哄自己。
不要紧张,他只是个双手受伤,需要她帮忙清洁的病患而已。
如此一哄,苏楹果然淡定许多。刮下来的胡茬有的黏在刀口,有的乖顺地落到棉巾上。
待刮到耳前腮后,苏楹的脚尖不禁用力踩住砖面,身子贴上前去,两腿也往前挪着蹭过去。
刮完左边的,苏楹交侧过去刮右边,快刮完时,苏楹手指僵住,红霞重新染透两腮。
“你……”她挪开撑在上面的左掌,嗫嚅,“我不是故意的。”
齐斐:“我也不是故意的。”
苏楹:“……哦。”她想岔开话题:“最后一点了,我帮你刮完。”
齐斐扣住她右腕,刀片落地。
握住她后腰的手往回一按,苏楹脚尖再也碰不到地砖,身体彻底与他贴在一处。
“我们是夫妻。”齐斐垂眼看着脸蛋红红的、不敢与他的目光交汇的小妻子,重申,“我们是成婚一年有余的夫妻。”
苏楹眼睫颤颤:“知道呀。”
她忽然想起什么:“可郎君不是要修道吗,郎君曾与我剖白过,上回是遭了歹人的暗算,郎君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努力悔过,师祖师尊什么的会原谅你的……唔……”
齐斐不想听她说这些。
齐斐很想她。
焚膏继晷地查线索破贼也是为了能赶紧回京见她。但她看上去过得很充实,府里的下人对他说了,夫人夜里看书看到很晚。
白天来医馆,晚上看书。
人的心只拳头大小,她有空想他吗?
他怎么就能一边查案一边赶路一边擒贼一边写奏章一边想她呢?
罢了,她小他五岁,他该让着她。
至少,她如今该没心思去想其他。
苏楹揪紧齐斐的衣裳,她感觉稀薄的空气尽数被齐斐吃掉,她喘不过气。
喉中发出细微的呜咽,鼻子艰难地呼吸着,嘴巴不自觉配合鼻子,不料却配合了他。
苏楹涨红脸,喘息微微,以为自己会窒息死,结果却没有死。
渐渐地,她顺着齐斐的力道往后仰,整个人全然被他按入怀中。
细小的汗珠从粉颈冒出来,额头腰腹也有。整个脊骨透着一股酥软,再难支撑,她闭上眼睛,任凭齐斐托住她。
……
大片的空气终于属于她。她却无法庆贺,只软绵绵地靠挂在齐斐肩头,胸腔急促地拉扯进空气。
齐斐眼尾透着浅绯,他的呼吸没有苏楹急促,但也比平常要快。
苏楹的衣裳垂叠在后腰,心衣轻飘飘地落到地上,齐斐怕她着凉,帮她把衣裳拉起来,遮住光洁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