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 阮灵溪低着头,后退半步。
赵文奂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横着抱入怀中,而后轻轻放到床上。
阮灵溪屏息坐在床上,看着他在面前宽衣解带,她表面努力装作不以为意,心里面早就慌成了一团乱麻。
直到他脱得只剩了一层素色的里衣覆身,她眨了几下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赵文奂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解衣的动作更加肆意张扬。
上衣彻底脱去后,匀称紧实的身形便坦荡荡地暴露在她面前。
他的肤色是浅玉般的白,与之违和的,是嵌于其上的,多处大小不一的旧疤,最为明显的,是腹部上两道几近交叠的七八寸长的大疤,一侧手臂上,还有一道稍短,刚愈合不久的新疤。
手臂上的疤,阮灵溪曾经亲眼所见,是前不久被人刺杀时留下的,至于其他,她猜测,应是他曾经戍边征战时所受的伤。
每一道疤,都是实打实的伤痛,是在她不曾参与的过往里,九死一生的证明。
想到这里,阮灵溪的心里涌起一股滞涩的动容,她垂下眼睫,并下意识抬手捂住左侧胸口,后知后觉中,她才想起,自己那里也有一道剑韧宽度的疤。
“灵溪。”
闻声,阮灵溪抬眼。
赵文奂闲散地举起手里的衣裳,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语气玩味,“你的衣裳,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前一刻,阮灵溪还在为他暗自戚然,后一刻,就被撩的面红耳赤。
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手紧紧攥紧衣角,心里又羞又恼,睫毛颤动两下后,心想着绝不让他这么容易得逞。
见她不语,赵文奂随手将衣服搭在床边架子上,“看来是要我帮你了。”
阮灵溪神色微沉,不等他靠近,出其不意地抬手扣住他的脖颈,接着一转,将他重重压倒在床上。
她跨坐在他身上,傲气十足地挑衅,“你忘了我从前的身份,就不怕我一时起意,亲手杀了你?”
“我可是你夫君,”赵文奂闲适地躺着,全然不把她当回事,“你舍得杀我?”
“哼,那有什么舍不得。”话落,她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冷俏的杀意,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用力收紧。
脖颈受压刹那,赵文奂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虎口位置稍一用力,阮灵溪的手酸软发麻,手指本能地松开。
他就势轻掐住阮灵溪的脖子,一个翻身,反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刚才掐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阮灵溪被牢牢地困住,动弹不得,她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推开,带着几分小性子别过头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全都是失败者的不甘心。
负气娇蛮的性子,反倒激起了赵文奂强烈的占有欲,目光滑落到她的衣襟口后,向来克制自持的他,渐渐乱了方寸,身体里猛地涌起一缕蚀骨灼心的燥热,喉结滚了滚后,他抬手伸向那衣襟扣子。
察觉到他要解衣裳,阮灵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已经和我成了亲,躲不掉的。”他说的认真又自然,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舍得停。
既然这一刻早晚会来到,阮灵溪在沉默半晌后,缓缓松开了手。
屋外,明月高悬在半空种,向人间大地洒下溶溶光辉,远山含黛,安然地坐落在茫茫的月色中,天地间一片清冷淡薄的静谧。
屋内,那对龙凤红烛静静地燃着,暖红的光晕,轻柔地漫过层层纱帐,他身上独有的幽森气息,与她淡淡的体香,彼此纠缠着,相融成温软的帐中香。
阮灵溪曾经是杀手出身,经历的伤痛苦楚数不胜数,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偏偏还有一种疼,皮肉受苦时,心也会跟着随之起伏,这种疼,伤你的如果不是心爱之人,心上便是彻骨的痛楚,若为倾心相爱之人,即便通过一场,过后仍然是满心的欢喜和幸福。
此时此刻,她所受的,自然是后者,以爱为名,此生唯一。
几番缱绻后,阮灵溪疲惫地抚摸着他肩上的红色伤口印,那是刚才她受不住疼时咬下的牙印。
赵文奂攥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方才弄疼你了?”
“可你明知如此,却还是不肯停下来。”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阮灵溪娇怯地闭了嘴,抽出手背过身去,唇角偷偷扬起一抹软而羞的笑。
赵文奂从身后揽住她,将自己的胸膛贴在那细腻白皙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边。
“灵溪,我恐怕离不开你了。”
他的语气沉靡,仿佛方才的缠绵未消,同手一起,精准地触中她身上最柔软的部分,她的耳根子红的彻底,身上好似火在烧。
沉默了许久,她闷闷地开口,“把我衣裳拿来。”
“再等等,我还没够。”
阮灵溪叹口气,“我累了。”
赵文奂并不理,反而将脸埋进她的头发,轻闻着发间的淡香。
“胸口的伤疤是它伤的吗?”
“谁?”
“萧匀。”
阮灵溪微愣,随后平静地说,“这是我背叛的下场。”
赵文奂将她抱得更紧,似乎只要他稍微松懈,她就会跑掉一样。
沉默许久,他终于开口:“灵溪,我还有一件要紧事没有告诉你,现在,我想同你说。”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阮灵溪心里一沉,直觉告诉她,此事一定非同寻常。
她转过身,凝重地看着他。
赵文奂深沉地看着她的眼睛,正要开口,忽然有一道利刃光影,透过清透的窗户纸,在床帐上留下一道冷光,两人同时警觉,然而还未来得及动作,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