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国公双手颤抖,不忍直视,恨得后槽牙出血:“这个混账!王八羔子!老夫要将他碎尸万段!”
纪泽借屏风半遮着,也看到了地上的布条,沉沉叹气。
王惠慈为了以防万一,把尸体的胸腔部分切开检查,发现其肺部有斑点状的出血迹象,并且大量水肿。复又检查口鼻,再没有发现其他异物。
“令嫒的真正死因,应当是被布团塞住了喉咙里面,哽死的。以及……换下的衣物,可否让我检查一下?”
谯国公挥挥手,管家去取。王惠慈便着手缝合,待整理好遗容后,先前的衣服也送了过来。
王惠慈拿到一边,挨个检查,衣服上沾染了污泥,被扯得十分凌乱,一件一件看过去,王惠慈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所想的那一个。
“纪少尹。”王惠慈呼唤纪泽,“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屋外,王惠慈低声询问:“我想问问先前两起案子,孙老在验尸的时候,是否发现男子的……”
纪泽侧耳倾听,面皮瞬间涨得通红,但这确实是正经事,他绷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的确没有。”
王惠慈明了,至此验尸完成,布条和衣服由纪泽作为证物带回京兆府,王惠慈则由谯国公派人送回通化坊。
拂春在家中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到王惠慈回来,大松一口气,直冲着西面念阿弥陀佛,拜了又拜。
王惠慈早已累到不行,和拂春简单交代了明早的安排,清洗一番,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一阵砸门的声音。
边穿衣服边感慨,她家的门一定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被罚做大门,天天挨敲。
她也懒得问,从门缝偷偷瞧了一眼,人一下就清醒了。王惠慈打开门,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谢珩看到睡眼惺忪的王惠慈,无奈说道:“我能不来吗?早上纪泽告诉我,昨晚你被谯国公押去验尸了。”
想来是纪泽下朝的时候,为了避免被谢珩喷成筛子,自己主动坦白。
王惠慈将谢珩引入小院,两人坐下说话。
“先说说你昨晚验尸的情况吧。”谢珩自己倒了杯水,“这个案子之前一直是京兆府在办理,我也只是有所听闻。眼下既然你被牵扯进来,我定是要过问的。你也不用管纪泽那边,回头我去说。”
王惠慈打着哈欠点头,略微理了理,告诉谢珩:
“谯国公的女儿外出游玩走失,第二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嘉会坊的寺庙。她不仅被人污了清白,凶手把一团布塞到她的喉咙里导致她哽死,而且塞得很深。我昨晚是切开喉咙才把那布拽了出来,布条纪少尹拿走了,我只剪了一小块,你等一下。”
王惠慈回屋拿出一块纸包着的黄布,摊开放在谢珩面前。
“宝相花?”谢珩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
“是的,还是黄色,我怀疑是不是从寺庙的经幡上撕下来的。”
谢珩也认同这一猜测,“还有什么发现吗?”
王惠慈的脸色古怪起来。
说来也神奇,她昨晚可以面不改色问纪泽,但是今天面对谢珩,她居然有些难以启齿。谢珩见她欲言又止,又想到是这么一件案子,心里生怜。
“难为你了,身为女子,看到这些,想必更不好受吧。”
王惠慈点点头,想了又想,还是先说自己猜测的结论:
“这个凶手,我觉得可能有虐待的嗜好。”
“是……伤痕惨烈?”谢珩也小心翼翼地找措辞。
“啊……”王惠慈发现谢珩误会了,算了还是直说吧,为了查案有什么好羞愧的。
“是很惨烈,凶手为了不让她叫喊,硬生生塞入布团,这个方法本身就残忍。而且她身体多处受伤,像是被狠狠抽打或抓挠过,而且……”
王惠慈深深吸气,一股脑说道:
“我仔细检查了那里,除了残存干涸的血渣之外,并没有发现男子的元阳之液。我也检查了她遇害时所穿的衣服,同样没有,可见这人确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