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赢了。
纪父离开会议室时,背影比来时佝偻了一些。纪棠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地下车库,沉默了很久。沈鸢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她。
“沈鸢。”纪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嗯。”
“他是我爸。”
“我知道。”
“他想要纪氏,不是因为他贪。是因为他觉得Omega守不住。”
沈鸢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那你证明给他看。”
纪棠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纪棠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已经在证明了。”她说。
沈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谁都不说话。
晚上,沈鸢洗完澡出来,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刀的书。她翻到环首刀那一页,手指停在照片上。
“看什么呢?”沈鸢走过去。
“看你用过的刀。”
沈鸢坐下来,靠在她旁边。“上辈子,我第一次上战场,拿的就是这种刀。”
“怕吗?”
“不怕。没时间怕。”沈鸢的声音很轻,“敌人冲过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
纪棠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现在呢?”
“现在也是。”沈鸢看着她,“活下来。和你一起。”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三次还没亲。”
沈鸢笑了。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头顶。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额头。两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鼻尖。三下。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四下。
“四次了。”纪棠说,声音闷在她肩膀上。
“多了一次。”
“为什么?”
“因为今天赢了。”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你让我睡沙发?”
“嗯。今天不想一个人。”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被子拉到下巴。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鸢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睡衣,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像是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那种说不清的紧张和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但没告诉我。”
“嗯。”
“为什么?”
沈鸢沉默了一下。“怕你担心。”
纪棠的手指在她腹部轻轻画了一个圈。“沈鸢。我不会担心。因为你是你。”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纪棠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沈鸢。”
“嗯。”
“下次。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沈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她说。
纪棠的手还贴在她的腹部,掌心是温热的。沈鸢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了,那种熟悉的涌动被安抚得干干净净。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纪棠。”
“嗯。”
“你知道吗,你的手有魔力。”
“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