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中午，门铃响的时候，沈鸢正在擦剑。纪棠从厨房探出头：“开门。”
沈鸢放下剑，走到门口拉开门。姜糖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她的脸红扑扑的，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顾盼呢？”沈鸢问。
“停车场停车。”姜糖挤进门，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纪总呢？”
“厨房。”
姜糖往厨房走，沈鸢靠在门框上，看到她的辫子晃来晃去。纪棠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排骨，看到姜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很漂亮。”纪棠说。
姜糖的脸更红了。“纪总您别取笑我。”
“实话。”
沈鸢的嘴角翘了一下。她走过去，从纪棠手里接过盘子，放在餐桌上。经过纪棠身边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手背。纪棠没有躲，但她的耳朵红了。
门铃又响了。沈鸢去开门。顾盼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散着，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她的表情很淡，但沈鸢注意到，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直接落在客厅里的姜糖身上。
“进来。”沈鸢让开。
顾盼换了鞋，走进去。她经过沈鸢身边的时候，沈鸢闻到了她的信息素——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冷香，是更浓一点的，像是紧张。
沈鸢的嘴角翘了一下。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纪棠做了六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姜糖的眼睛都直了：“纪总，您太厉害了。我以后每周都来——”
“不行。”纪棠坐下来，“一个月一次。”
“一个月一次也行！”姜糖拉着顾盼坐下来，“顾盼你尝尝这个红烧肉。纪总做的特别好吃。”
顾盼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好吃。”
姜糖笑了。她又给顾盼夹了排骨、鱼、虾、青菜，碗里堆得满满的。顾盼看着那碗菜，表情微妙。
“你自己也吃。”
“我光看着你就饱了。”
顾盼的耳朵红了。沈鸢看着她们，嘴角翘了一下。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纪棠碗里。“你做的，你多吃。”
纪棠看着她。“你自己也吃。”
“我看着你就饱了。”
纪棠的耳朵也红了。姜糖看看沈鸢，又看看纪棠，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低头吃饭，但嘴角是翘着的。
吃完饭，四个人坐在客厅喝茶。姜糖和顾盼坐在沙发上，沈鸢和纪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姜糖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红了。
“我妈打的。我出去接一下。”她跑到阳台上，关上门。
沈鸢看着顾盼。顾盼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顾盼。”
“嗯。”
“你紧张？”
“没有。”
“你的信息素比平时浓。”
顾盼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看着沈鸢，沉默了两秒。“有一点。”
“别紧张。她喜欢你。”
顾盼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看你的眼神，和你看她的眼神一样。”
顾盼没说话。但她的手指不敲了。
阳台的门开了，姜糖走进来，脸红红的。“我妈问我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你怎么说？”顾盼问。
“我说不回了。”
顾盼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晚上我请你。”
姜糖的脸更红了。“好。”
沈鸢看着纪棠，纪棠也在看沈鸢。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沈鸢的嘴角翘了一下。纪棠的耳朵红了。
下午，四个人去逛街。姜糖挽着顾盼的胳膊走在前面，沈鸢和纪棠走在后面。阳光很好，风很轻，街上的行人不多。
“沈鸢。”
“嗯。”
“你以前逛过街吗？”
“没有。上辈子没有这种东西。”
“那你觉得怎么样？”
沈鸢想了想。“人多。东西多。你的手很暖。”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沈鸢的手。十指相扣。
走到一家饰品店门口，姜糖停下来。“进去看看！”
四个人走进去。店里摆满了耳环、项链、手链，亮闪闪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姜糖拿起一对草莓耳环，放在耳边比了比。
“好看吗？”她问顾盼。
“好看。”
“真的？”
“真的。”
姜糖笑了。她把耳环放回去，又拿起一对梅花耳环。“这个呢？”
“也好看。”
“哪个更好看？”
顾盼看了看草莓的，又看了看梅花的。“都买。”
姜糖的脸红了。“那太贵了。”
“我付。”
姜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把两对耳环都递给店员。“包起来。”
沈鸢站在旁边，看着纪棠。纪棠的目光落在一对梅花吊坠上——银色的，小小的，挂在一条细细的链子上。
“喜欢？”沈鸢问。
“还行。”
沈鸢拿起那对吊坠，走到柜台前。“包起来。”
纪棠的耳朵红了。“我没说买。”
“我买。”
纪棠没说话。但她的嘴角翘了。
从饰品店出来，姜糖戴上了草莓耳环，顾盼戴上了梅花耳环。两个人走在前面，耳环在阳光下晃来晃去，折射出细碎的光。
“沈鸢。”
“嗯。”
“你看她们。”
“看到了。”
“顾盼从来没戴过耳环。”
沈鸢看着她。“你也没戴过。”
纪棠没说话。沈鸢从口袋里拿出那对梅花吊坠，打开盒子，取出一条链子，绕到纪棠面前。
“别动。”
沈鸢把链子戴在纪棠的脖子上。吊坠落在她的锁骨之间，银色的，小小的，和她白皙的皮肤很配。沈鸢的手指在她的后颈停了一下，指尖碰到抑制贴的边缘。
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好了。”沈鸢退开。
纪棠低头看了一眼吊坠，又抬起头看着沈鸢。“谢谢。”
“不用谢。你戴着好看。”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沈鸢的手。这一次不是十指相扣，是手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晚上，四个人在一家火锅店吃饭。姜糖点了鸳鸯锅，一半辣一半不辣。顾盼坐在她旁边，沈鸢和纪棠坐在对面。
“沈鸢你吃辣吗？”姜糖问。
“吃。”
“纪总呢？”
“不吃。”
姜糖把不辣的那边转到纪棠面前。“纪总您吃这边。”
纪棠点头。沈鸢夹了一片毛肚放进辣锅里，涮了几下，捞出来放进碗里。她吃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辣？”纪棠问。
“不辣。”
纪棠看着她。沈鸢的耳朵红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纪棠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伸手擦掉沈鸢额头上的汗。
“还说不辣。”纪棠的声音很轻。
沈鸢没说话。纪棠又抽了一张纸巾，叠好，放在沈鸢手边。“擦擦汗。”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嗯。”
姜糖看着她们，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转头看顾盼，顾盼正在往不辣的锅里涮肉。姜糖的嘴角翘了一下，夹了一片肉放进顾盼的碗里。
“你吃。”
顾盼看着她。“你自己也吃。”
“我光看着你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