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解释,西里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塞拉菲纳脸色煞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说不出更多的话——因为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正从意识深处浮起,冰冷而锋利。
“解释一下,”汤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语调平静得近乎悠闲,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他正在压制某种被冒犯的不满。
“不是现在——求你——”她在心里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硬生生切断了那个方向的思绪,把注意力全部拽回现实。她能感觉到汤姆的不悦在她意识边缘燃烧,像是远处地平线上无声的闪电,暂时还没有劈到她头顶,但随时可能落下来。她顾不上他了,他可以等。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西里斯眼里是什么样子——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直视西里斯的目光。她害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厌恶、或者更糟——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组织措辞,但每一句解释在说出口之前就粉碎了。她想说这是一一场意外,但是他肯定会追问。
然后西里斯动了。
她没有听到他站起来的声音,只是忽然感觉到一片温暖覆盖在她冰凉的、攥得死紧的手背上。她低头,看到他的手握住了她的。
他什么时候蹲下来的?他在她面前,比她低半个头,这个姿势让他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而他已经这样做了。
塞拉菲纳终于抬起头,目光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她预设的所有最坏结果。他的灰色眼睛在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澈,那里面只有一种担忧。
“这种情况多久了?”他问,语气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担忧。他松开了握住她的手,但没有退开,坐在了她旁边。这样他就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麦格教授知道吗?”
“她不知道。”
塞拉菲纳的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慌乱的恳求。
“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邓布利多不行,麦格教授不行,詹姆不行,莱姆斯也不行——”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仓促而徒劳。
她知道他不会听她的。这种事情太大了,大到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告诉教授。如果换作是她——如果换作是她在西里斯脑子里发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意识——她也会告诉教授的。
所以她赶在他开口之前,又加上了一句,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几乎听不见。
“求你,西里斯。我心里有数。”
西里斯沉默地看着她。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泪水。她的嘴唇还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他见过很多人说谎——布莱克家的人擅长说谎。他在她脸上看到了欺瞒,也在她脸上看到了恐惧。
他伸手,手掌覆上她抓着他袖子的那只手。他能感受到她的手在颤抖,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几乎看不见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