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辰抬起头,看着她依旧镇静的模样,突然痛苦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不甘:“我的简,真的不回来了吗?”
云知简强咽下心口的苦水,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恳求:“大燕皇上,请坐下吧。我和她一样,也是个大夫,让我帮你看看吧。”
“只要我的简回来,我就会无事。”燕北辰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眼神冰冷,却藏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云知简闻言,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底像是在流血一般,一遍遍地默念:小北,对不起,对不起……
“无名公子,你既是简的同乡,想必很清楚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吧。”燕北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绝望,“如果她不回来,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没有她,我生不如死。”
云知简沉默着,心里一遍遍骂着:傻瓜,大傻瓜。
她深深叹了口气,轻声劝慰道:“大燕皇上,人生在世,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而且依我看来,有一种爱情,未必非要拥有,只要心中有爱、有牵挂,也能获得另一种幸福与满足。”
“无名公子的见解,倒是独特。”燕北辰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你和她,果然不愧是同乡,都是这般理性,这般善解人意。”
云知简闻言,没有反驳,只是默默低下头,指尖攥着衣摆,心底满是酸涩。
看着她这般固执的模样,燕北辰显得有些无奈,终究是软了下来,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和简是同乡,想必知道她的来历,可否告知?”
云知简犹豫了片刻,抬眸道:“让她的另一个好友,楚公子也进来吧。”
“可以。”燕北辰冷冷应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楚夜白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云知简身上,带着一丝担忧。
云知简与他对视了片刻,主动走上前,伸出右手,脸上带着一抹平静的微笑:“楚公子,你好,我是云知简的同乡,无名。”
楚夜白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右手,轻轻与她交握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心疼,又浓了几分。
云知简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比起面对燕北辰的煎熬,面对楚夜白,她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她知道自己欠他太多,可这份亏欠里,没有爱情的牵绊,只有感激与愧疚。
“二位都是她的至交,”云知简转过身,背对着燕北辰和楚夜白,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毕竟是违心的话,彼此心照不宣,谁都知道,她就是云知简本人,“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同乡云知简,她真的只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三年前,她被我们的朋友黑白二兄救走后,告诉我,她不会再回来了。她还拜托我,如果得知你们因她而做无用功,务必前来告诫你们。”
“她是过客?”燕北辰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质问,“那你呢?无名公子,你又是什么人?”
“我既和她是同乡,自然,也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云知简淡淡应道,指尖微微发颤。
燕北辰突然走上前,一把转到她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眼神复杂,有生气,有霸道,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
那目光太过炽热,云知简下意识地避开,垂眸看向地面。
“是吗?”燕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无名公子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我的简是同乡,我倒想看看,你们是怎样的同乡。”
话音未落,他便粗暴地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向内室。
“大燕皇上,你……你想干什么?”云知简愣了一下,心底涌上一阵心虚与紧张,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燕北辰回头,一脸怒气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点,点了她的穴道。
云知简瞬间僵在原地,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他站在她身后,动作略显粗鲁地拉扯着她的长衫,衣衫滑落,她的后背裸露在他的眼底——那道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是三年前,她为了救他,中了毒镖留下的。
云知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却只能强忍着,不能动弹。
燕北辰的指尖轻轻抚上那道疤痕,动作瞬间褪去了所有粗暴,变得轻柔得近乎虔诚,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滚烫的泪珠砸在她的后背上,烫得她一哆嗦。
他从身后缓缓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带着压抑的哽咽与质问,却又怕吓着她,语气软得发颤:“无名公子,还要说,你和我的简,只是同乡吗?这道疤,是她为我挡毒镖留的,位置、深浅,一分不差。”
所有的伪装,在这滚烫的泪水与直白的质问里,彻底崩塌。
云知简紧闭双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她想挣开,指尖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敢用力——她怕一挣,就连这片刻的温情都留不住;可任由他抱着,心底的愧疚与挣扎,又快要将她淹没。
燕北辰似是察觉到她的挣扎,手臂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只是轻轻为她穿好衣服,指尖拂过衣料的褶皱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伸手解开她的穴道,转到她面前,指尖悬在她的脸颊旁,顿了顿,才轻轻拂去她的泪水,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肌肤,而后又忍不住,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思念,却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简,是你,对不对?真的是你,没有骗我,对吗?”
云知简依旧紧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燕北辰情难自禁,低头吻上她同样紧闭的双唇,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未散的脆弱,一丝血腥味瞬间蔓延在两人唇齿间——
她猛地睁眼,下意识地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吻得更沉,直到她微微蹙眉,他才慌乱地松开,眼底满是无措:“对不起,简,我太急了。”
云知简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与酸涩,轻轻推开他,指尖抵在他的胸口,将两人隔开一丝距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妥协:“小北,我现在是女扮男装的无名公子。你先坐下,让我为你把把脉,你的身子,禁不起折腾。”
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眼底的炽热与期盼,怕自己再一次心软。
燕北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于露出了一个俊美的笑容,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轻轻点了点头:“好。”
云知简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上,神色认真。
片刻后,她轻轻舒了口气——还好,只是急火攻心、伤心过度所致,并无大碍。
“简,让我好好看看你。”燕北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副容貌,才是真实的你,对不对?”
云知简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燕北辰看着她清隽俏丽的容颜,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简,这可真是张仙女般的脸,你为何不是一张普通的脸?这般好看,叫我如何安心?”
听到心仪之人的赞美,云知简的心里,自然是欢喜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对着燕北辰翻了个白眼,带着一丝娇嗔。
燕北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简,现在,还说自己只是无名公子吗?”
云知简脸一红,轻轻推开他想要再次拥住自己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别扭:“我们出去吧,夜白还在外面等着。”
燕北辰宠溺地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好,都听你的。”
两人走出内室,云知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中的楚夜白,眼眶微微一湿,与他对视了片刻,便主动走上前,扑进了他的怀里。
楚夜白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轻轻回抱了她一下,动作轻柔,带着一丝心疼,却没有多余的举动。
这只是一个礼节性的拥抱,片刻后,两人便轻轻分开。
“云知简!”燕北辰见状,立刻皱起眉头,醋意大发,忍不住大喊道,“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子投怀送抱!”
“小气鬼,真霸道!”云知简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夜白是我的家人,就好比我的亲哥哥,抱一下怎么了?况且,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燕北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狠狠道,“我不管,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云知简又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楚夜白,脸上露出一抹愧疚的笑容:“对不起,夜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