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答应了。

宁阳承嚼了口青菜，他想起了刚上大学的时光，兼职四处碰壁，他来到了饭店打工，是四福饭店的老板娘给了他一份端盘子的活，也就是在那里，他遇到了同系的周馥。

后来遇见滕月熙，请求周馥演女朋友，变相要求滕月熙放弃，这一切，仿若还在眼前。

“喂。”滕月熙敲敲碗，梦陡然惊醒：“我吃完了，什么时候去找兼职？”

宁阳承的心本就不在吃饭上，于是立马拉起他的手：“走，保证你满意。”

四福饭店就在大学城，饭菜便宜，生意还不错，老板娘心善，每次都让他们去吃晚饭再开始干活，五点过去吃顿饭，开始端盘子到九点半，老板娘就催促他们回去，她留下来善后。

每次发工资，老板娘都会多发些，有时是两百，有时是五百，那时就会说不清的感谢。

只是那时资金实在有限，请不起滕月熙太多次饭店，每次都吃麻辣烫，想到这里，宁阳承鼻子又有些酸酸的，他还是想不通，滕月熙那时怎么就会爱上一贫如洗的他，还非要跟着他过苦日子。

宁阳承走的飞快，不容滕月熙的手抽出，滕月熙小步跟随，几次想唤宁阳承慢一些，但他似乎都未听见。

“这里。”宁阳承站定，指了指眼前的饭点：“你去吧，这里缺人。”

滕月熙看着光洁亮丽的门口，上面并无张贴招聘启事，他迟疑的走了进去，须臾，又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老板娘人不错，直接让我明天来。”

“是吧。”宁阳承也随之开心。

宁阳承想起，这家饭店，还是滕月熙带他来应聘的，那时，门上也没贴招聘启事，可滕月熙将他推了进去，他由此找到了第一份兼职。

他们花了一年的时间相认相知，确定关系，这一次，他不要了，他要更快，快到恨不得明天就带滕月熙回去确认关系。

他记得，他的爸妈很开明，在路上遇见同性情侣，他们只说，人相爱就好。带着这种信念，他相信他爸妈很快就可以接受滕月熙，而滕月熙再也不会没有家人。

“你十一有要去的地方吗？”宁阳承问。

滕月熙摇摇头。

“那去我家吧，我想带你回家。”宁阳承顺势又拉起滕月熙的手，这一次，滕月熙躲掉了。

还留下一句：“神经病。”

“不去就不去，骂人干嘛？”宁阳承率先委屈上了：“但你答应我的电影不准耍赖皮。”

滕月熙因着找到工作，想买电影票表示感谢，但被宁阳承按下手机拒绝，他买了一部喜剧片，买了爆米花、可乐，最重要的是，他买了情侣座。

那时省钱，舍不得买vip包厢的情侣座，如今，生活费这么多，高低也要请滕月熙享受个痛快。

电影院内冷气很足，风从头顶的出风口无声地灌进来，空气中飘散着焦糖爆米花的甜腻，他们找到座位坐下，放映厅里的灯一排排暗下去，他们将座位半躺，中间的扶手被宁阳承抬起，如今的他们，一转头，就能轻易的看见对方。

荧幕上忽明忽暗，光影开始流动，可宁阳承的眼，一直看着滕月熙消瘦的轮廓，挪不开。

“够了。”滕月熙被灼热的目光烧的滚烫：“你能专心看电影吗？”

宁阳承退让，带着流氓般的气质：“可以呀，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看你，看电影。”

滕月熙气恼，干脆往旁边挪的更远，不知为何，他们才认识不久，可宁阳承得寸进尺，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像极了猥琐的中年男子，拼命吃着大学生的豆腐。

要不是替他找到了兼职，他是绝不会答应这趟电影的行程。

剧情慢慢走向高潮，他的情绪随着荧幕趋于平静，黑暗中，一双手凑近他嘴边，宁阳承喂了他一颗爆米花，他自然的张开嘴，嚼起，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甜味顺着味蕾蔓延到整个口腔。

宁阳承将最甜的一颗给了他。

宁阳承一颗又一颗的喂给他，最后一颗时，他的嘴唇碰到了宁阳承的指尖，准确的说，是宁阳承微凉的手指停留在了他的唇上。

滕月熙的咀嚼顿了一下。

然后，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嚼。

宁阳承的手指慢慢下滑，最终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以为宁阳承的耍赖撒泼到此会停止，可莫得，肩头一重，浓重的呼吸随之袭上了他、、的、、耳、、垂，电影声巨大，可宁阳承的耳语却极为清楚：“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情？”

细密的吹气搅得滕月熙心头有些酥麻，但他心底还是流过一阵莫名的厌恶，他断然拒绝：“如果有难办的事情，就去求菩萨、求佛祖，求我有什么用？”

“我的心愿，求他们没用。”宁阳承的头更重了，他的话像泄了气的皮球，带着点丧气。

滕月熙动了丝恻隐之心，开口询问：“求我什么？只此一次。”

“什么都答应吗？”既然已经耍赖了，就贯彻到底吧。

“嗯。”无奈点头。

银幕上的故事渐渐攀上高潮，又缓缓回落，冷气还在吹，空爆米花桶还抱在怀里，宁阳承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喜悦，却十分坚定，他说。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