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明光疼得龇牙咧嘴,喊声震天。
沈昭宁被他的喊声惊得心头猛跳,她捂着耳朵躺在榻上,逼着自己不去听。
数棍下来,他的喊叫声已经嘶哑了,可嘴巴依旧犟得厉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我爹定会要你全家陪葬!”
他眼带恨意的瞪着霍骁,嘴角全是血,他使劲啐一口道:“霍骁,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只要让我活着,我绝不会放过她!”
霍骁怒意更盛,手里的棍子半点不留情,打得他喊都喊不动才停手。
“霍......霍骁。”赵明光气息奄奄的将眼睛使劲睁开一条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爹迟早有一天会将你从镇北侯的位置上拉下来,到时候别说你的女人,就是你的命都是我赵家的!”
霍骁将木棍扔在一旁,抬脚踹着死狗一样的赵明光,接着从袖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道:“那是以后的事,你先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霍风,他的脏手碰过我的女人,手指就不必留了。”
赵明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使劲挣扎着,害怕的不停吞咽口水:“霍骁,你他妈敢动我!”
霍风接过他手里的匕首,赵明光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甚至踢翻了跟前的桌凳。刀刃割进肉里,血顿时汩汩而下。
“不要,我求你了。”他终于没了嘴硬的气势,开始疯狂的求饶:“霍骁,我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会动你的女人了......”
霍骁脸上的表情冷得如覆了寒霜一般:“剁!”
霍风的匕首压下去,赵明光惨叫一声,猛地晕了过去。
他毕竟有身份在那里,霍风不可将事情做绝,只剁了一根手指就吩咐霍风将人丢到了大街上。
沈昭宁坐在榻边,低着头给手腕上药包扎。看到霍骁带着满身的血腥味走进来,也并没有多问。
翌日一早,他们就启程回京。沈昭宁的伤口极痛,所以回程的时候他特意雇了辆马车。马车走得很慢,她靠着车壁,颠簸了一会儿就精神萎靡的睡过去了。
待到了京城,已经是第三日傍晚。马车停在别院外,霍骁将她扶下来,两人刚进别院,霍风就急忙迎上来,脸色极为难看。
“主子,赵明光死了。”
他们愣怔了半晌,随即压紧眉眼道:“他是活着离开济世堂的吗?”
“是的。”霍风义正言辞道:“我能确定将他拖到街口的时候人还是活着的。”
霍骁脸色铁青的抬脚走进书房,霍风见状了跟了进去。
“尸体昨夜刚从青州运回京城。”霍风顿了顿道:“赵崇礼在朝上参了主子一本,说主子滥用私刑,残害朝廷命官之子。太后震怒,皇上已经着人查办了。”
霍骁的眉头紧紧拧起,沉声问道:“去青州的事还有何人知晓?”
“应该只有别院的人。”霍风细致的想了一遍后继续说道:“但别院里的人行动自如,消息走漏也是极为简单的事,不好查。”
他坐在圈椅上,身子稍稍往后靠着,好久都没有接话。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宫里的太监就来传话了。霍骁换好朝服,抬脚就往宫里去了。
侯夫人是在霍骁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到的别院,她没有差人通报,带着两个丫鬟径直走进来。金玲正在院里晾晒药材,猛地抬头看到侯夫人,手里的竹匾都吓得差点掉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连忙跪下行礼。
她连眼神都没赏给金玲一个,径直推开沈昭宁的屋门闯了进去。
沈昭宁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桌前细细拆着手腕上的细布。听见门响,慢慢抬起头,看到来人,连忙站起来,恭敬的福了福身。
“侯夫人。”
她居高临下的瞧着沈昭宁,丝毫不掩眼里的嫌恶:“你知不知道,骁儿因为你被皇上召进宫了?”
“民女不知。”沈昭宁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
侯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赵明光死在青州,赵崇礼参他滥用私刑,太后要查办他!”
沈昭宁站在原地,低着脑袋半晌没有说话。
“你真该死。”侯夫人气得面目扭曲,看她不言不语的模样,顿时怒上心头,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他在边关数年,从来没有被皇上责难过。自从你出现,麻烦事是一桩接一桩。你是不是要将他的前程和性命都搭进去,你才满意啊?”
她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渗出血,耳朵嗡嗡的响。
“都是我的错。”沈昭宁顶着肿得老高的脸低声道歉。
侯夫人将发颤的手放在袖里,冷冷道:“离开京城吧,这里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