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安静,话音落下后交叠着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
疯女人扭头望着站在门边的男人,手指有些无措地轻轻摩挲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上还带着一股干净的洗衣粉味道,短暂的驱散了周遭弥漫的恶臭,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疯女人微微出神,眼里的疯狂渐渐散去,随后被蔓延上来的晶莹泪意模糊掉。
“你想知道什么?”
窗外卷起的大风吹动着木屋外的野草,野草来回地甩动着,碰撞间发出簌簌的声响。
屋子里的尸臭味被吹散,蔓延的到处都是。
顾韫眯眼望着远处葬礼上的繁荣,似乎能看见葬礼上的人们脸上的欢笑,毫不遮掩的,充斥着欲望的。
仿佛出现在这场葬礼并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所有人都无比兴奋。
“我想知道庄二福是怎么死的?”
顾韫声音很轻,被迎面卷来的风带进屋内。
疯女人没动,慢慢收回视线。
在这里,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疯子,她也确实一直将自己伪装成疯子,可唯有这一刻,她短暂的感受到来自青年的尊重。
他在不含任何偏见的和自己对话。
可笑…
现在就连好好对话在这里甚至也都成为了奢望。
疯女人盯着面前已经没有生气的几具尸体,轻轻牵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是苏笑笑,她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拐骗来的,庄二福不做人,他们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不做人!苏笑笑的怨气附在了布娃娃上面,在她头七那日,她杀死了庄二福。”
“我只是想为苏笑笑超度的…没想到会让她变成孤魂野鬼只能在这个村子不断的游荡……”
“所以,你们利用布娃娃开始实行你们的报复。”
“昨天夜里,杀死旅馆老板娘的丈夫,并且一起配合清理干净了尸体和血迹,你们认准了村子里的人不敢声张。”
顾韫声音很轻。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疯女人眼神锋利地刺在顾韫的后背。
她此刻很敏感,只要察觉到顾韫有别的想法,她会毫不犹豫捡起地上的钢筋,扎入对方的胸膛。
顾韫抬手指了指一边的矮桌。
矮桌上放着一堆吃剩的饭菜,但明显能够看出饭菜是新鲜的,还时不时飘荡出一股淡淡的香气。
“村子里的男人害怕你说出什么,把你锁在这里,但有人给你送饭菜。”
“说明你不是一个人。”
“客栈老板娘利用布娃娃杀死自己的丈夫后,她一个人无法去处理现场,她也不是一个人。”
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变的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