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龙茂打发走,陆冲的火算是彻底熄了,走到阳台上吸烟。虞凝站在厅中间看了拢在迷蒙烟雾里男人的背影几秒,转身回房收拾行李。整理到一半,男人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两个人相处久了,对对方的身体格外熟悉,虞凝所有的敏感点陆冲都了如指掌。他紧紧贴在虞凝身上,恶意的往她耳朵里吹气,下身也一点也不见外的跟她无缝紧贴。
虞凝半边身子瞬间起了鸡皮,提衣服的手都软了。她无奈的哼笑一声,软软靠在陆冲怀里。“用不着讨好我,你想去提醒她就去。”
陆冲和欧阳瑜那段,虽然他自己一直说是在她身上找记忆里阿鱼的影子。虞凝没有戳破,以陆冲的性格,如果对欧阳瑜没有动心,他当初就只会试探不会和她深入交往。欧阳瑜是个很有魅力的好女孩,虞凝能体谅陆冲的情感。如果他想提醒欧阳瑜,虞凝不会反对他冒这个险。
陆冲在她脖颈间流连,沉迷于四处点火。虞凝呼吸有些乱,听见他闷闷的说:“我在讨好我自己……各人有各人的事,各安天命……”
“不只是她……她连着缉毒支队呢……”
陆冲已经把俩人的衣服“整理”的差不多了,他忙里偷闲闷笑一声,“关键词都出现了,小心你的嘴。注意力集中,专注当下。”
虞凝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翻个白眼无声抗议。陆冲一边自己忙活,一边催促:“快点,九叔等着呢!”虞凝只能在心里腹诽:真不容易,合着您没忘啊。
入职赵家码头以后,陆冲忙的脚不沾地,虞凝顶着无业游民的名头,也照样每天忙到更深露重才回家。算起来两人已经快一个月没跟陈九一起吃过饭。陆冲把虞凝吃干抹净,体贴的让她睡觉,自己去市场挑了几样水果,回家接上虞凝,拿着她从滇南带回的茶饼驱车到陈九的住处。
陈九和孔海一样,是赵老爷子收养的孤儿。孔海比他大六岁,十岁进赵家码头,从吃喝拉撒到入行做事几乎全是孔海一手一脚带的。孔海不肯沾毒,赵老爷子一直逼劝,陈九为免孔海为难,便出头接了差事。等卓启航毕业进赵家码头时,陈九已经在赵家的毒品生意上独当一面。卓启航来了以后,陈九理所当然就跟了他。跟着两个心眼最多的人,陈九在外人看来却显得既憨直又没有筹谋。先后在赵家码头和卓家四十几年,他不是住在码头就是住在药厂仓库排房,房无一间地没一垄。直到离开卓家时孔海要他住到孔园,陈九却突然说他在东码头港有一栋面海的别墅。
自从知道陈九有房产之后,孔海呆在孔园的时间越来越少,蚂蚁搬家似的把自己那点家当一点点盘到别墅来。陈九偶尔也住孔园,但孔海不在的时候他基本不过去。
陈九会做饭,他和孔海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平时是六子妈和胖子妈轮流过来打扫卫生买买菜,一日三餐都是陈九自己打发。陆冲虞凝在院里停车时就闻见饭菜香,迷迷瞪瞪的虞凝瞬间清醒,肚子先脑子一步清醒过来,叽里咕噜的表达抗议。
没等陆冲把车停稳虞凝就跳下车,钻进厨房对陈九先做好的两道菜先下手为强。陈九拍掉她的手,宠溺的斥道:“洗手!”虞凝嘻嘻笑着洗手端菜,陈九最后一道菜上桌,陆冲把黄酒也烫好了。
有两个喜欢的小辈陪着吃饭,陈九心情好的不得了,和陆冲边喝边聊,两个人竟干掉两瓶黄酒。酒过三巡,陈九继续游说虞凝到赵家码头做事。陈九活的纯粹,很不认可陆冲虞凝举贤避亲那一套。夫妻店怎么了,有的是家里老娘们比老爷们有本事的。在陈九看来,虞凝就比陆冲强,她圆滑世故,随机应变比陆冲快的多。至于武力值那方面,男人天生就优于女人,只陈九总有种感觉,这个力大如牛的小姑娘有隐藏功能。
老生常谈没有得到重复的答案,陆冲抿了口老酒,正色道:“已经在做事了。”
陈九喝的有点糊涂,还要惯性的劝陆冲不要拘小节,半天反应过来,怔然望着桌对面的陆冲,“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