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雅唇角挂着冷笑,不搭理赵成,仰头喝水。哗啦一声,赵成打掉水瓶,半瓶水泼在黄麻地毯上,洇湿了一大片。
赵成抓住赵静雅脑后的头发,迫她仰头看着自己,“你是不是疯了,啊?是不是疯了!你想要张硕的命怎么要不行,非要这么干!你是不要命了是吗?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想活!”
赵静雅被父亲重重掼在地上,黄麻地毯粗糙的毛刺扎在脸上,她感觉不到疼,只还是从里到外的冷。她缓了好一会儿,慢慢撑着地爬坐起来。她的笑因为右边脸颊被地毯划出的血痕显得格外瘆人:“海叔早晚会查到他头上,我帮你灭口了,不好吗?”
“你是傻子吗?!”赵成怒不可遏,大吼道,“你拿把破枪跑去杀人,是怕条子不知道人是你杀的?你要是进去了,我能有什么好!”
赵静雅满脸的不可置信:“爸爸,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吗?我以为我不过是你跟江城联姻,稳住张硕,让他帮你办事的工具呢!”
“混账!”赵成狠狠抽了赵静雅一记耳光,重又把她打翻在地,冲过去抬脚要踹,“你自己放着熊家的少奶奶不做,非要跟那瘪三来往。要不是你跟那个笨蛋,事情怎么会走到这步田地?挑姘头都挑个最差的,你怨得了谁!”
老管家实在看不过去,扑过去抱住赵成,他毫不留力的一脚只堪堪扫过赵静雅的肩膀。老管家劝道:“已经这样了,您拿小姐出气也于事无补。消消气,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赵静雅不顾老管家不停投来让她向父亲服软认错的眼神,倔强的瞪视着赵成,铿然道:“我不想安分守己做熊家少奶奶?当初是谁要利用张硕的地盘散货,又是谁想拉拢林二东,怕自己出面会暴露,让我说服张硕去当幌子拉拢他?如果不是你要利用我和张硕的关系,从头到尾我都不会蹚这趟浑水!就算熊家那个对我不好,我也有的是法子逍遥快活!这个姘头是你给我选的,是你有眼无珠,你怨得了谁!”
赵成眼睛都气红了,掉头拔出马仔腰里的枪,枪口对准赵静雅,竟要打死她。吓得三个马仔冲过来抱胳膊的抱胳膊,拦腰的拦腰。赵静雅却丝毫不惧,甚至自己把脑袋送到枪口下,嘲笑道:“来啊!开枪,咱们大家就都解脱了。”
老管家急的大叫:“你闭嘴!老爷,虎毒不食子,您只有小姐了呀!这里是市区,可不敢弄出大动静来。”
赵成冷静下来,看着执拗的女儿无言以对。把枪还给马仔,吩咐老管家:“你留在这儿看好她,过两天风头过去了,直接送她去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