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园占地五十多亩,百分九十用来对外营业。孔海圈了向阳靠边的一处做自己的私院,平时也就赵宇礼和陈九能随意出入。陆冲如果不跟着他们也是要报备的。
米强常来孔园玩,整座园子逛过不下十遍,连哪座假山洞里藏了窝蛇都清清楚楚,孔海的私院却是头一回来。跟着经理拐弯抹角的绕过回廊,到能看见那处院子的时候,米强敏感的觉察到几个关键位点有人。多年的经验让他身上的汗毛条件反射的立了起来,身体也跟着绷紧。前面带路的经理察觉到,落后一步和他并排而行,“放松点,你紧张他们更紧张。”
米强尴尬的挠头,懊恼自己着相。孔海混迹□□数十年,总有不自量力想要他命的。孔园对外开放,虽然是会员制,但来的人非富即贵,带个把保镖助理孔园也不能阻止,实则仍是鱼龙混杂,所以只能从自己这边入手严加防控。
孔海的私院不大,标准的小四合院,围着一片园子。通向正屋的石子路,一边是黄瓜豆角小油菜,另一边是牡丹玫瑰向日葵,主打一个混搭。瞧见这片接地气的园子,米强放松下来,忽视了耳房里紧盯他不放的保镖,深吸一口,跟着经理步入正房。
餐桌已经收拾好了,孔海和赵宇礼一个泡茶,一个吸水烟,状态都很松弛。米强一面让自己放松,一面酝酿情绪,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孔海伺候茶叶,百忙中抬头瞧他一眼,朝小几旁的圆凳扬扬下巴,“坐。”
米强身材高大,腿尤其长,坐高却比一般人都矮。窝在小圆凳上顿时矮了一大截,满脸的愁容,委屈的像受了气的小娃娃。
赵宇礼边咕嘟咕嘟吸水烟,边抬着眉头看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怎么了?谁欠你钱不还?”
米强完全领会不到赵宇礼的玩笑,嘴巴张开又闭上,想注视两人,可目光一触又立刻躲开,似乎他要说的事令他举棋不定。赵宇礼有种不祥的预兆,第六感告诉他,他和孔海最好不要听到米强下面要说的事情。他端了杯茶给米强,迂回道:“老三跟你说了?怎么,觉得丰海和德茂两个区不好,还是不想接林二东的烂摊子?”
米强一怔,不解的看向赵宇礼,见他目光中隐隐流露出威吓,米强明白过来,反倒镇定了。他的眼神从犹豫变的坚定,“三哥并没跟我说什么,我来找海叔和宇哥是有件事要告诉您二位。”
陈九放下电话,隐隐觉得发生了一些孔海深恶痛绝,却不能让他知道的事。因为电话里孔海低声下气求他回孔园,每句话都小心翼翼极尽讨好。孔海的性格,没理还要搅三分,何况这次是他占理。
哔哔,接他的车在大门口按喇叭。估摸着车快到了才给他打电话,陈九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他给陆冲发了条信息才出门,直到他人到孔园,陆冲都没回复。
陈九来孔园自然是直接去孔海的院子,保镖送他到正堂,孔海和赵宇礼都不在。陈九心神不宁,豁出去拨陆冲的电话,对方还没接起,孔海和赵宇礼便一前一后进来。陈九只得按断,注视着孔海。相守近三十年的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上首的座位。紧随其后的赵宇礼朝他微微摇头,眉眼间尽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