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帝赵胜朝,智谋不足,武力不够,但是收拢人心的手段无人能比。
谢生趴在谢安怀里,马车晃晃荡荡,他闭眼沉思。
就是这次,赵胜朝遇见了范莹。
起先为了尊重谢老将军,赵胜朝并没有把她带回后宫。
这也是两年后谢安知道真相崩溃的原因。
为了改变命运,要不要从范莹入手呢?
谢安那么喜欢赵胜朝,赵胜朝为什么不好好对她呢?
谢安想不明白,要是有漂亮的雌狐狸想他求爱,他一定会好好对人家的。
…………
谢生换了个环境,每天看不见狐影,在这偌大的行宫里随意撒欢。
有一天他咬着不知名的花,顺着林荫小道走。
他听谢安说过,赵胜朝和范莹好像是在行宫的犄角旮旯相遇。
赵胜朝身上龙气护体,他不敢靠太近,只能他自己碰运气看能不能先赵胜朝一步找到范莹。
本意如此,但是结果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又遇见那个酒楼的青年了,在一座凉亭下独自喝茶。
谢安趴在墙上,吓的三魂六魄飞了一半,转身就跑。
宋歧屿被微弱的动静叫回神志,偏头看向狐狸趴过的墙角,起身走到墙边,捡起了掉在角落的蔷薇花。
谢生狂奔数里,将那地方远远甩出视线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太恐怖了,那人怎么也在行宫。
谢生蒙头跑路,不知不觉间跑到一个山涧里,绿茵成林,流水潺潺。
这个地方他竟没来过,进来的一瞬间浑身上下好像被无形的气流托了起来似的,无比轻盈,天地精华极其充盈,是个不可多得的地华天宝。
他看四处无人,化了人形。
谢生喜欢这个地方,他决定报恩结束后在这里当他的窝。
他踏着轻盈的步子往林中深处走去,初道路狭窄,后豁然开朗,竟还有一座小屋树立在林中深处,被高大的树木层层围住。
“呀,来个小娃娃。”
空灵的声音在林间想起,惊起一排排鸟雀。
谢生茫然四顾,他听不出来那个声音的准确位置。
再一扭头,谢生瞳孔骤缩,一个随意披着衣服的女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面前,极近的距离。
谢生后退几步,浑身戒备,盯着面前人。
“怕什么呀。”
那人转身往小屋走去,步履曼妙,摇曳生资,“跟上呀。”
谢生恍惚一阵,下意识地抬脚跟了上去。
“定力可不行啊,小朋友。”她站在台阶上转身,言笑晏晏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生,“没想到竟还有化形的狐狸。”
她化出巨大的尾巴,带起罡风,将谢生扫了出去。
谢生乍痛,骤然回神,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和她身后的巨大的火红的尾巴。
狐狸精!
他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勉强稳住心神,“前辈……前辈也是……”
“聒噪。”
谢生顿时不敢吭声了,缩在大树下,活像被老妖怪欺负了一样。
“我叫范莹,不要前辈前辈地叫我。”
谢生手指微缩,表面不显实际心神大震,传闻中赵胜朝爱死爱活的农家女子竟是个千年狐狸。
何等讽刺。
“还不走吗?”范莹歪头看着谢生,吹下的手指弹出法力,柔柔弱弱地说:“不要坏了我的好事呀。”
谢生汗寒毛四立,警铃大震,却被等级压制的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范莹走到跟前。
“呀,吓哭了吗?”范莹伸出莹白指尖,轻轻地点了点谢生的脸,随后收了威亚。
谢生浑身骤然一松,虚弱般靠着树干喘息,抬手蹭过眼角,发现被骗了。
范莹笑盈盈的看着,温柔残忍地警告他,“不要说出今天的事哦。”
“要不然……”
范莹话没说完,手指带着灵力缓缓伸到了谢生脖子旁,可惜地说:“看你是我的同类才放你一命的。”
谢生吓的一动也不敢动,闭着眼疯狂点头,他感知到了脖子旁的杀意,知道有那么一刻范莹是真的想杀死他。
千钧一发,一道红绳遥遥飞来,柔若无骨的绳子此刻坚硬如铁,硬生生打散了范莹手中的法力。
“谁呀?”范莹飞身而退,眯眼望向远方。
宋歧屿不慌不忙的背手迈着步子,速度却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谢生身旁。
红绳稳稳当当地托着谢生的身子。
谢生悄悄睁眼,看到来人是宋歧屿,又瞬间闭上了双眼。
随后他感到额头传来微凉的触感。
谢生半睁眼,发现是宋歧屿两指点在了他的红色胎记上,正在垂眸看他。
装昏被人当场抓住,就算是狐狸也有点不好意思,谢生站直身体朝着宋歧屿笑了下,想溜走。
“站着。”
言出法随,不知道宋歧屿什么时候在他身上施的符咒,谢生被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