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人间的话本里终于研究明白了国师大人为何会如此。
原来是吃错……
…………
谢安只知道那些香料出自范莹之手。
最后他别无他法只能去找范莹。
结果范莹也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两句。
“她的新选择。”
“成着浴火重生,败着灰飞烟灭。”
…………
谢生顶着一脑门的疑惑就这么度过了心惊胆战的几个月。
无知无觉间到了秋天。
秋风吹起落叶,也吹乱了谢生雪白的狐狸毛发。
直到圣旨来临,谢生才在平凡的日子里忽惊想起赵胜朝。
今年的秋天格外晴朗,秋高气爽。
天子大喜,下召举行秋猎,与民同乐。
后宫嫔妃与之同行。
谢生躲在墙角,听见这道圣旨莫名眼皮一条,心中惶惶不安极了。
这又是与前世不同的走向。
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圣旨一到,也成功勾起了谢安沉淀下去的回忆。
多年的青梅竹马,哪有她说的那般容易,说放下就放下。
说不定赵胜朝也是这样想的,竟在半路点名了让谢安同天子伴驾。
后秋猎开场,他也是与谢安形影不离,同驾着马慢悠悠往深林走去。
谢生看着马上的身影渐渐消失,心中的不安愈加浓烈。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国师,措不及防与宋歧屿那双平淡的眼神对视。
谢生心中微动,竟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他悻悻低下头,压下来想要悄悄跟上起的心思。
宋歧屿合下眼帘,偏头吩咐下人去牵一匹马。
一柱香后,轮到臣子们骑马出行。
谢生心安理得地躲在宋歧屿怀中,往外探出黑溜溜狐狸眼。
“安生些。”
宋歧屿单手驾马,另一只手捏了捏柔软的狐耳。
他问:“想不想骑马?”
宋歧屿感受到怀里的脑袋迫不及待地拱了拱,嘴唇微勾。
“到无人处让你一试,莫着急。”
宋歧屿拐进去一条僻静小道,驾马慢悠悠走到一处溪边。
宋歧屿拿出随身带的月白劲装。
大眼一看还以为和他自己身上的是同一件。
不过再定睛一瞧,宋歧屿手里的要比他身上精致的多。
袖口和裙底都有狐狸样式的银色刺绣,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谢生心里存事,在马背上丝毫提不起注意。
宋歧屿冷眼旁观。
谢生惊觉回神,发现身旁阴测测,连忙扭头给国师降火。
伴侣只有这点不好,格外爱吃飞醋。
谢生心不在焉地亲了两下,欲要离去,措不及防被宋歧屿反手按在怀里。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
谢生被亲的四肢发软,神情恍惚,再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宋歧屿这才慢悠悠地放开他。
…………
等回过神来时,谢安发觉和赵胜朝已经走到了密林深处。
阴风吹过,树叶唰唰作响,她神经微动,隐隐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赵胜朝降下速度,默契的与谢安对视一眼。
下一刻,二人同时动作,掉头欲要提速离开。
风从眼前刮过,刺的谢安睁不开眼。
密林中惊鸟四起,诡异的平静被瞬间打破。
谢安微微落后与赵胜朝。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凌冽的破空声,脸色一变。
她用弓身打偏飞来的冷箭,大喊道:“有刺客,快来人护驾,保护陛下。”
赵胜朝紧急之下回望一眼,眉头紧皱,身后约莫有二三十个黑衣人。
不进攻,只一味的放冷箭。
这是一场有计划的谋杀。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赵胜朝吹响哨子。
谢安一个人对付着十面八方的冷箭,很快就落了下风。
她一时不查,一道利箭从左侧射来扎进她的肩膀。
谢安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胸前布料。
按理说,赵胜朝吹响哨子应当很快来人才对,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救兵的身影。
她渐渐心寒,眼神迟疑。
这只能证明一种情况——救兵来不了了。
赵胜朝也想到了这种可能,脸色愈加黑沉,一言不发地驾马往前跑。
谢安抿掉从嘴角溢出的鲜血,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思绪万千。
当年下江南遭遇流民山贼,赵胜朝和今日举动别无二样。
她当时水土不服落下大部队,他也从未回过头。
可笑她那时仍被情爱蒙蔽心神,中间无数次愧疚要是她未曾发热说不定就不会与大部队走散,还要赵胜朝回头寻人。
…………
谢安望着惊鸟四起的那片天,心神一跳,不安终于冲破防线,在他心底大肆喧哗。
他求救似地看向宋歧屿。
“上马。”
谢生忙不迭飞身上马,二人朝着那处赶去。
谢安垂着一侧胳膊,拼尽全力拦截着四面八方的箭矢。
冷汗从她额角滑下坠入眼中,涩痛感让她晃神眨了眨眼。
一支冷箭就在这时映准了她的心脏。
谢生敢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瞳孔皱缩,想也不想化成狐狸从马背上跳出。
“谢生!”宋歧屿破天荒失了平日自持,目眦尽裂。
谢生手脚发麻,踉跄地奔向谢安。
谢安不能死……成了他唯一的念头。
耳边好像有人在喊他,那么伤心,那么怨恨。
谢生茫然想道,是谁在喊他呢?
他透支全部法力扑向谢安,遥远的天堑渐渐拉近。
终于赶在利箭射来之前挡在谢安身前。
“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