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

“中午吃什么？”

陶日落盯着屏幕，正要回复，对面又发来一个粉色兔子冒问号的表情包，这还是从他这里保存下来的。

陶日落看着那只傻乎乎的兔子，忽然有点鼻子发酸。

最终他按了按键盘语音，说了一句：“想见你。”

下一秒，陈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陶日落。”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停顿，“怎么了？”

陶日落声音闷闷的：“就是……我想去律所找你。”

陈昭沉默了两秒，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陶日落摇了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又轻声补了一句，“我自己过去。”

他挂了电话，把那张黑色名片攥紧在掌心，快步走向路边拦车。

刚踏入律所大厅，一道急促的呼唤忽然响起：“小陶！”

楚倩从前台朝他快步跑来，神色满是焦灼。

“倩姐姐。”陶日落慢半拍地回过神，软声打了招呼。

楚倩一口气冲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仔细检查了好几遍。

“小陶，你还好吗？你不知道我当时看直播，整个人都吓坏了，心脏差点跳出来！快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压根没留给他插嘴的余地。

陶日落还没回答，路过的小张也顺势停下脚步，凑近盯着他：“你脸色看着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陶日落压下心底的杂乱，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是陈昭及时替我挡下了危险。”

“我的乖乖。”楚倩满脸心疼，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愤愤不平道，“这综艺也太折腾人了，前段时间恶意造谣你，如今还出了安全事故，我看干脆别录了。”

小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善意地提醒：“按照合同条款，擅自退出属于违约，需要支付高额违约金。”

“怕什么？”楚倩毫不在意地往后抬了抬下巴，“我们老板有钱。”

“我都听见了。”

低沉的嗓音从走廊传来，“就因为我有钱，你们上班就可以随意摸鱼闲聊？”

楚倩慌忙缩了缩脖子，讪讪陪着笑。

小张也默默往旁边靠。

陈昭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在陶日落脸上：“陶日落，过来。”

陶日落乖乖点头，临走前楚倩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补了一句：“别担心小陶，老板真的有钱，万事有他兜底。”

进了陈昭办公室，他习惯性地一头栽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靠枕中，闷闷地开口：“陈昭，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陈昭缓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等他说完。

陶日落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嘴唇抿了又抿：“康明今天约我出去了。”

陈昭翻文件的手一动：“康明？温以临那个助理？”

“嗯。”陶日落顺势坐了起来，晃着双腿，语气委屈得像在告状，“他跟我说了好多事，关于温以临和林周的。”

他慢慢复述给陈昭听。

陈昭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好几下。

陶日落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陈昭身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黑色名片，递了过去。

陈昭接过手，皱了皱眉：“你拿我的名片做什么？”

“这不是你的，”陶日落说，“是温以临的。”

那次下雨天在律所门口偶遇温以临，当时他还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温以临当时手里就捏着这张名片，是想来求助的。

陈昭沉默片刻，低声说：“原来如此。”

“嗯。”陶日落垂下眼，“后来我们在综艺上碰见，他估计认出了你，就没再想把我们牵扯进来。”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突然声音低了下来。

陈昭没急着接话，而是侧过身，扣住陶日落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陶日落没站稳，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你想怎么做？”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陶日落习惯性地往后靠了靠，把头窝进陈昭的胸口。他低头玩了一下陈昭的袖口，才慢吞吞地开口：“我肯定是要剪断这条孽缘线的。”

陈昭“嗯”了一声，手臂揽在他腰侧没有松开，另一只手伸过去够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陶日落往旁边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一点空间，发丝不小心蹭过陈昭的下巴。

陈昭被他蹭得睫毛颤了一下，微微偏头，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单手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调出几个页面，陈昭目光逐行扫过去，过了片刻才开口：“康明这个人虽然自私，但有一点没说错，林周的势力确实很强大。”

陶日落闻言抬起头：“我才不怕他。”

“好。”陈昭抬手在他后脑勺按了按，继续说道，“但是这件事，还需要温以临的配合。”

“那我去联系温以临。”

陶日落说着就想起身，陈昭手臂一收，整个人又坐回了他的腿上。

“不急。”陈昭的声音不紧不慢，“到饭点了，我们先吃午饭。”

陶日落这才安静下来，乖巧地“哦”了一声。

可没过两秒，他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对了……我还用你的钱，请康明喝了杯咖啡。”

陈昭：“嗯？”

“好贵呢。”陶日落撇了撇嘴，一脸肉疼，“要四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