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一越有些纠结地轻咬唇角，反正她不做赔本买卖。

“咳咳咳——”

“阁，下，深夜不请自来，所为何事……”殷彧被白绫遮住的双眼看向曲一越的方向，压抑着轻喘，手中的巾帕拽得死紧，撑着身体半坐着。

在曲一越看来，这般忍着疼痛带着矜贵倔强的男人，更香了。

啧，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嗯哼，我没有恶意~”曲一越尾音清扬，她再往前走了几步，像只轻巧的豹子，几步走到殷彧边上，弯下腰靠近了些，看着那紧抿的淡色的唇。

殷彧轻皱的眉头，侧耳，清亮干净的声音，像是响在耳侧，但他没有听到呼吸和心跳。

头顶房梁处，几处呼吸粗重。

“笃笃笃——主子，可要奴婢进来伺候。”门外，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对视一眼，敲了敲门，声音轻柔。

还真是皇子，连守门的侍女都是觉醒者，一个绝大多数普通人几十年才能跨越的等级，而这两个侍女血肉活跃，年纪轻轻。

头顶的影卫就不说了，这应该是标配吧。

“咳咳，不用，你们下去。”殷彧拿着锦帕捂着嘴闷咳，提高了些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带着担心，却又听令的下去了。

主子从不会说这种话，发生了什么？

一个少女抬头，看了眼院子里一块阴影较重的枝桠，似乎风吹过，枝桠轻轻摆了摆。

曲一越后退半步双手环臂，看着殷彧那呼吸急促，一咳就停不下来的样子，“这样闷着咳更不好。”

“咳呵，那又如何。”殷彧声音低哑轻弱，带着笑，“左右不过是这条命而已，阁下前来，莫不是是特意看我这个病秧子的？”

“那倒也不是。”曲一越挑眉，手指轻点手臂，看了眼殷彧，再看一眼，“我是来看东洲第一美人的~”

皱着眉头的忧郁美人，也好看。

听见曲一越冒犯的话，殷彧神色自然，连睫羽都没颤动，“那看完了，阁下可以离开了。”

声音也好听，特别是咳嗽之后。

“看到是看完了，可是我还没看够怎么办~”曲一越笑眯眯地，她抬手整了整帽兜，黑浓的细眉下，猫眼染上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贪欲。

真好看啊~

“阁下到底有何事？”殷彧眉头紧皱，深吸了一口气，加重了语气，“不妨直言。”

不只是这个深夜前来的打扰者，连他的声音外面的暗卫似乎都没察觉，但既然对方站在这儿和他说了这么久，目的就不是他这条带有时限的命。

“嗯~我嘛，来应聘的。”曲一越声音里是轻松的笑意，看着殷彧带着欣赏。

殷彧手指轻轻跳动了一下，“阁下擅自前来，就是想追随我？”

“算是吧。”

“我这个既没什么势力，又活不到几年的废物，跟着我有什么用呢？”殷彧声音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