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猝不及防,陈案清在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的第一秒,就气血上涌,绯红染颊,当即拍掉夜猞的爪子,掐住它的后脖颈往另一边提。
“你这头猫真的知道太多东西,为什么不早点讲啊,之前你们一直在一起,你肯定什么都知道的。”心头懊悔和气愤夹杂,目视夜猞那无辜的眼神更是火上浇油,当即钳住大猫头就是质问。
夜猞确实无辜又委屈,委屈到喵喵直叫,甚至于压着耳朵缩起四肢,一点也不敢反抗陈案清的动作。
“还叫唤?坏猫!”听到喵喵声,陈案清伸出指头就去戳夜猞的头顶,戳一下夜猞的肉爪就张开一下,像开花一样,随即喵喵声也变成呜呜声。
如此只戳两下,陈案清就泄了气,钳猫头的手松开,坐在床前,眉头拧在一起,烦乱清楚的写在脸上,视线转向萧云乱作一团的床,被子上面还躺着刚刚被夜猞勾出来的贴身衣服。
只看一眼就挪开的视线,闭眼偏头。
其实,若真的想搞清楚这件事,两秒种都不需要,陈案清不想去查证,一方面是因为良心问题,另一方面,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主角性别不对,那故事的性质肯定会不一样,她和萧云的反派主角对立一说,不一定成立,也就是她完全可以解释清楚两人之间误会,转变立场。
让敌人变朋友本来就是她一直待在萧云身边的原因,萧云的品性她也大致了解,按照目前情况,无论怎样她们都走不到你死我活的对立面去。
最重要的,陈案清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金灿灿的反派标识,从萧云混沌之体苏醒后,就开始黯淡,隔几天暗一个度,就在刚刚,亮度瞬时降下一半,按照这个趋势,半年之内,标识应该就会彻底从头顶消失。
对气运之子的内心态度会导致头顶标识发生变化,这个结论对她这个最大反派也有效,一旦自己明确萧云是女孩,那她的内心态度肯定会发生决定性变化。
这意味着,也许该各行各路,分道扬镳,气运之子有自己的路走,她就算不是反派,身上也有担责任的。
毕竟萧云有她没她无所谓,覆阁没她,才是真的糟糕。
但是,此刻心头除了一点烦乱,竟然还有一点想不到的不舍得,两种情绪都来得莫名其妙,让她极为不适。
陷入沉思的陈案清一动不动,失去桎梏的夜猞却察觉到一点令它不安的气息,本来还打算哼哼唧唧控诉一下,再讨要一点好处,可它敏锐的从它的主人身上察觉到一点突如其来的疏离。
就好像她在硬要自己平静,所以强迫自己去斩断什么。
魔兽的直觉告诉它,这个时候不能去打扰,所以心头这一点不妙的感觉刚一升起,它便瞬间老实下来。
不敢再做多余的动作,夜猞默默的趴了下来,卧在陈案清身边,兽瞳中已经没有无辜委屈,清澈的注视,十分收敛。
山洞骤然沉寂下来,只有若隐若现的炊烟飘进来,带着好闻的食物香气,夜猞早就闻到,但是身体也没有动,很乖很安静。
如此沉默直到外面的萧云出声,她也有些疑惑,平时根本等不到开锅,夜猞就已经眼巴巴的凑过来,今天却一反常态,倒是稀奇。
“案清,黑猫,可以开饭了。”声音和靠近的脚步同时传来,夜猞没反应,先惊到的是陈案清,手上动作快如疾风,风炁变成无形双手,眼疾手快的整理着萧云变乱的床。
成功赶在萧云进来前整理完毕,之后长吁一口气,还不忘掐着时间回头捏拳给夜猞的头一锤。
“来了。”头槌力道不重,夜猞没出声,只跟着陈案清走出山洞,然后该吃吃,该睡睡。
吃了饱饭,萧云还是和往常一样,锻体修炼,背着陈案清给她的新斧头,斗志满满的离开山洞,去寻找合适的对手,以便让她可以更快用顺这柄炁武。
陈案清的目的地自然是炁晶山脉,八百里的空间定点控制对她来说稍有挑战,需要一点时间。
另一边,魔兽山脉的喧嚣依旧在逐渐加剧中,碧天流水风弄影,修行者的身影变得常见,一不注意,或许就会碰哪个地方爆发魔兽与之的战斗,连连炁浪成波,惊兽四奔。
萧云离开山洞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碰到第二波历练小队,她本来不想理会,还是准备跟刚刚碰到的那队一样,无声无息悄悄绕开。
然而离开的脚步却顿在繁枝树叶之中,此刻笼罩山脉的雾气已经散去,透过枝叶的斑驳碎光不烈却明,从不远处穿行而过的小队,都穿着青墨色的衣服,行在这深山繁林中,颇有隐蔽效果。
小队依旧是熟悉的八人配置,但比起配置,更熟悉的是她们身上的衣服,青墨短衫浅碧靴。
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小队人员中,有两名的手臂缠着药布,脸色苍白,显然受伤。
几人寻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停留暂歇,四人警戒,四人休息,不过奇怪的是,即便处于休息状态的成员也警惕的望着四周,每一个人脸上,都颇有点草木皆兵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