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相当于，萧家族长。

“那你……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肯定奇怪，我既然是胜天街的人，为什么要待在你这个萧家弟子身边，那当然是因为……”

见萧云欲言又止，刚才还游刃有余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拘束起来，陈案清这才觉得舒心了些。

这才对嘛，这才是大反派应该有的待遇，你小小主角又没到后期，怎么能天天甩脸色，怎么能叫人低声下气说好话才能哄得住呢。

没天理。

慢条斯理的扯了扯身前衣服的褶皱，陈案清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刚咧出得意的弧度，刚要继续说，眼前却突然有什么闪了一下，让她下意识往上一看。

终极反派的标识亮度突然间亮了两个度，且原本金色光芒，似乎掺杂了一点红色进去，让金光变得不再纯粹。

这金红色的光一出，就让她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一个弹挺坐直，翘起的腿也端正放下，双手放在腿上，表情瞬间变得老实，温柔浅婉，语气也随之礼貌起来。

“你值得。”

如此转换极快的语调让萧云还有些懵，眨了两下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对于陈案清这蹦出来的‘你值得’三个字，怔了几秒，随后垂下头，半张脸陷入阴影。

“其实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时，我就发现了，你的体质与常人不同，是传说中的混沌之体，所以你可以使用九种属性的炁，也要依次感应完九种属性的炁，才算踏入修行一途。”

“这世间的天才很多，而你的体质决定了，你是天才中的天才，即便是常规修行，未来都前途无量，莫说如今你如此刻苦，自然值得任何家族和势力包括个人为你伫足停留。”

因为头顶标识的变换，陈案清说话本来还有些僵硬，可脑子里想起自己初见萧云的那段日子，与今时今日相对比，后知后觉为她感到难过不易，以至于语气也更柔和下来，带上更多的肯定。

可萧云的表情依旧未变，她看着陈案清，眼眶好像有些变红，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攥着自己的衣服，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所以你是因为我的体质才故意隐瞒身份接近我？之前你变成青竹，也是在骗我？”

这明显应该是会让人觉得愤怒的言语，可是从萧云嘴里说出来，却诡异的没有起伏，只有平静的阐述。

可就是这样的语气却让陈案清心头一紧，本来还平缓的心情涌出一点愧疚，以至于再出声就变得磕巴起来“额，这……对，没错，我很抱歉。”

“抱歉？为什么抱歉，你救了我的命，帮我重塑经脉，在魔兽山脉的日子里，也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平安的度过，算起来，难道不是我欠你更多。”扯动嘴角，萧云露出笑来，可笑只在嘴边，眼睛却闪烁水光，泛起难过的涟漪。

陈案清的手指微微绷紧，说不出来此刻为什么竟感觉到一点难受，她见过好几次萧云难过的样子，这是第一次让她如此坐立难安，连带着喉咙都有些发紧，张口无声。

想了想，她还是站起身，走到萧云面前单腿蹲下，放松眉眼，熟练的摆上哄人的表情“我在抱歉，有个小女孩在最信我的时候，我正在骗她，这种欺骗是即便后来做再多事，都难得弥补。”

萧云一直在看陈案清，目不转睛的将她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底，她看到她蹙眉，看到她想说话却没出声，然后像下定决心一步一步走过来，摆出妥协柔软的表情，轻言细语的说话。

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来着，只是下意识的想到，如果案清可以这样一直哄着她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她都没抓住，回神只对上一双无奈缱绻的双眼，自己又一次闻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熟悉的气味，继而就只能没出息的偏过头去，别扭出声。

“说得好听。”

“什么叫说得好听，我每天都在用实际行动弥补我的过错啊，以后你缺什么，只管问我要，即便我离开，你也可以去胜天街。”见萧云缓和过来，陈案清在心底暗松一口气，继而站起身来，却依旧还是弯腰再补充了一句。

“还有，胜天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包括内门。”

思绪转动，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案清灵光一闪，想着不如推一把，让萧云加入胜天街。

成为胜天街的弟子之后，她可以趁机让萧云再进覆阁，如此基本就可以将覆阁和这个气运之子绑定在一条船上，操作得当的话，闰余她们头顶的反派标识是不是也可以顺势取缔，全部转危为安。

陈案清想得出神，但萧云却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听完这句话她只是面色一变，伸手抓住陈案清的衣袖，定定询问“你离开？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