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和凉意一同传来时,随即陈案清弯着腰,脸凑上前去,刚要仔仔细细观察一眼萧云的伤口,眼前却突然一黑,微颤的手贴着眼睛,将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然后柔柔软软的声音,不好意思的在喊“案清。”
这一遮让陈案清莫名其妙,下意识伸出手去扒,还没扒掉,瞬间差点就给她气笑“干什么?我在给你检查伤口,没时间陪你玩,松手!”
“我,我自己来就行。”可能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妥,萧云松手之后,赶忙将裤腿往下放了放,遮住伤口。
重新恢复视野的陈案清转头就看到萧云红透的耳朵,转瞬看了一眼那伤口位置,当即直起身,后知后觉,这伤口位置似乎确实有些不合适,但让萧云自己处理伤口显然更不合适。
“你自己来什么,你看,就抬了一下,就受不住力直发抖,能包扎伤口吗?”陈案清伸出手指着萧云正在颤抖的手臂,没好气的说。
话落,懒得跟对方说那么多,眼疾手快,直接上手将裤腿重新拉上去,萧云还欲挡,当即就让陈案清一个按头躺了下去,软软的枕头将人接住。
随后赶紧拿出生肌消炎的药粉往伤口撒上去,再反手从空间拿出医药布条三下五除二重新包扎起来,再析出一抹绿色木炁游走全身检查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收手。
而这全程加起来,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等到一切解决完毕,陈案清直起腰拍了拍手,对自己这速度颇为满意的说道“比你自己来是不是快得多,不知道犟什么,生病就好好养病,不要……”
话到中央就开始带着指责的语气,一想到萧云擅自起床,随意移动导致伤口发裂,陈案清就忍不得要冒火,然话语还没讲完,转头便见对方直挺挺躺着,眼眶微红直视顶部山壁,两行清泪从眼尾随着泪沟掉进耳边发丝。
察觉到陈案清投来的视线,萧云侧过了头,反手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只露出几缕墨色发丝从枕头垂到床边。
动作和声音同时停滞,对方这样委屈的无声落泪的模样让陈案清大脑先空白了一瞬,随即看着她将整颗头捂住,更是慌乱和无措,霎时回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行为。
呃,好吧,可能,确实有点强势伤人。
思及此,陈案清心头涌上懊悔,她明明第一次见萧云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个自尊心极重的人。
左想右想,最终还是认命的低头,缓缓蹲下,试探的挪着,直到自己的眼睛和对方的头在同一条直线和水平线上,才熟练的用着抱歉的语气开口“萧云?”
没有反应,不动,也没有出声。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过分,你别生气,原谅我吧好吗?”声音浅浅缓缓,听上去似乎很认真诚恳,但总觉得那其中的诚恳成份却不多,反倒是紧张更多一点。
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萧云也依旧没有动,让人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被闷晕过去。
“伤口不能在空气里暴露太久的,你双手都不利索,也没办法包扎,我只是情况从急,担心你才动手的,你能理解我吗?”
“我以后肯定尊重你的要求,下次,下次换药你自己来,我绝对不会阻止的,绝对尊重你的要求。”
“萧云,萧云呐,说一句话,你不闷吗?跟我说一句话嘛!”
又一次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而上一次还能把人哄回来的,这一次却彻底失效,这让陈案清心头烦乱的直扶额叹息,然对方还是毫无反应。
继而注视那鼓起的被子三秒之久,随后陈案清头脑一热“这样,你不生气,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行,好不好?”
这话刚说完,瞬间反应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陈案清当即生出后悔,这句话好像许的有点大,有点拿不起,随即便想反悔“你不回应的话那我就收……”
可反悔的话才说到一半,被窝里闷闷传来一声“好。”
将她的声音刹那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