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晏照霜说过的话被还回来,他缓缓舒了口气,“没有,是大皇子殿下看起来就是那种爱捅软刀子的样子,你单纯又耿直,我怕你吃亏?”
闻赴满脑子的问号,单纯又耿直?这是能用来形容她的?
而且,大皇兄长的也蛮君子的,她眨眨眼,“晏照霜,你是不是对我认知有些错误?”
晏照霜自信道:“怎么可能?虽然我没有你经历的多,但是正史野史看过不少,你这种人不管多强,因为心软,总是要吃亏的。”他担心闻赴,但闻赴的强大也毋庸置疑。
闻赴才心软过,她点点头,夸他:“没有想到你还挺学识渊博的嘛。”
她往闻远清离开的方向再看了一眼。
看来是要在凌霄宗住下了。
晏照霜被夸,立刻就笑起来。
两个人言笑晏晏的模样扎的苏寒星眼睛疼,苏寒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都会把闻修慎推远?
他提醒闻赴:“殿下,您与大皇子多年的兄妹情谊,未必就走到了不可挽回的一步。您要不要去见大皇子?”
晏照霜翻了个白眼,他觉得苏寒星这种人就是犯贱,打着为闻修慎好的名义过来,最终还是选择帮闻远清。
一个人向着谁,要看他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
但苏寒星觉得,闻修慎当年与闻远清的感情,他是亲眼见证过的,他觉得储君殿下现在是当局者迷了。
闻赴扭头看向苏寒星,“少宗主这是要我去服软认输?”平淡的一句质问,却让苏寒星没法答话。
她说:“你很公平嘛,只因为我强,就得我去做这个台阶。”她嗤笑一声,“是这个意思吧?”
苏寒星着急否认:“不是,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殿下与大皇子重修旧好。
晏照霜扯了扯闻赴的袖子,“回去吃饭。”他又看向苏寒星,“少宗主还是莫要在这里一厢情愿了,大皇子也未必就想再回当年,而你,想要公平之前,想想闻赴三年前经历的事!”话音越来越低,声音却越来越狠厉,这个每日脸上挂笑的少年,眼神竟透出几分阴冷的感觉。
苏寒星说:“我正是为了殿下,”他声音又低又急促,“殿下三年不曾还朝,不知朝中形势已是天翻地覆,何必苦斗啊!”
他是真担心闻修慎,也是真想让她安全。
晏照霜却直言问道:“请问怎么天翻地覆了啊?闻赴的储君之位被夺了吗?”
一个消失三年之人,储君之位在她身上安然,朝中若没有坚定的皇太女党,那才是有鬼了!
闻赴微笑:“是啊,少宗主这是担心什么呢?”
看他们二人要走,苏寒星挡在前边,“殿下,您不能再任性了,须得为自己考虑,您这样被所有人视为眼中钉的日子,真的快乐吗?”
闻赴抱着胳膊盯着眼前之人看,“你觉得我不该成为储君。”
苏寒星不敢看她。
闻赴又说:“可我凭什么在乎你的感受?”
是啊,凭什么在乎他的感受?
苏寒星这些时日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以前,殿下绝不会对他如此,殿下是真的要被抢走了。
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
苏寒星解释:“殿下,我没有要干涉您做什么,只是担心您杀了闻远清犯下大错。他毕竟是大皇子。”
“可他杀过我啊。”闻赴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寒星当然知道,所以,他觉得这句话甚至是逼问!但是,当年的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死了那么多人,闻修慎也安然无恙。
他想劝闻修慎放下,但也知道,自己在闻修慎这里,不如当年了。
晏照霜被苏寒星气的想打人:“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大皇子他自己过来找死,你怎么能颠倒是非怪闻赴?凭什么弱的就有理,就要别人让着?而且闻赴还是储君呢,你怎么不去大皇子那里论罪?是不是就看我们闻赴心软好欺负才挡在这里的!”
众人听到晏照霜的话,默默看天。
今日才知心软好欺负是形容天下第一的。
但晏照霜这话苏寒星偏还没法反驳,他就是觉得殿下会对他不一样,才敢说的。
苏寒星对晏照霜已经火气很大了,他压着火,温声道:“无论如何,我是真的为你好,当年之事我真的不知情!”他怕再没有机会,话都不知该怎么说,就开始解释。
闻赴点头,并不怎么在意。
苏寒星却愈发着急,“殿下,您当年不是选我做皇夫吗?我是您最亲近的人,从未想过背叛您!”
这些话换来的是闻赴的嗤笑,“别人谣传,当事人也当了真。”
苏寒星一时愣怔,他这是被殿下舍弃了?他抬眸,眼神不甘,看到晏照霜时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殿下难道要选择他吗?他现在留在您身边只能拖后腿!”
晏照霜安安静静没说话,他认为苏寒星这点说的是事实。他不和苏寒星比,是和闻赴比,差了太远。
闻赴牵住晏照霜的袖子,扯了扯他,“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十七岁还被临仙境压着打呢。”说罢,拽着晏照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