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花觅云,见过郡守大人。”花觅云被绑着双手,跪下行礼。
“凌霄宗宗主的遗体,昨晚被你调换过,可有此事?”
花觅云冷静答道:“今日验尸,储君殿下和几位大人都在,那具尸体未被调换。不知大人何出此问?”
郡守说:“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他对身侧说:“带人证!”
被带上来的是在凌霄宗洒扫的仆人,他看见素来被人尊敬的大师兄跪在公堂,眼神乱飘,不敢把视线落在大师兄身上。
“郡守大人,我昨晚……亲眼所见,”这个洒扫仆人有些紧张,说话也结巴起来,“亲眼看见大师兄和一个黑衣面具人说话,说要把宗主的尸体带出去。”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洒扫仆人低着头看自己眼前的一块地砖,身体发抖。
闻赴打量了这洒扫仆人一眼,心中奇怪更甚,既是害怕,为何会主动检举?
谁推动的?
“你有何解释?”郡守问花觅云。
“只是听说,便能当做证据吗?”花觅云脸上挑起抹不屑的笑,“官府办案原来竟是不讲实证。”
听到花觅云这样冷嘲热讽,晏照霜的目光从担忧变成奇怪。
刚才看花觅云没有半分反抗直接就跟着过来,他还以为花觅云是一心求死,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郡守拿起惊堂木,打量着储君的神色,不太用力地拍下去,“放肆!本官尚在审问,你只管配合就好!”
花觅云抬头:“我很配合大人。”
晏照霜带着人证回来,“这是动手换尸之人,殿下昨晚亲自将其捉拿归案,现在交给您了。”
郡守看向闻赴,躬身向其致谢,“殿下英明,臣谢过殿下。”
闻赴颔首,抬手示意其继续。
郡守问:“堂下何人?”
“小人田三,是凌霄宗外门弟子。”
“昨夜就是你换了凌霄宗宗主的尸体,原因为何?”
田三答道:“有一黑衣面具人说想在外祭拜宗主,给了小人银钱,小人想着等他祭拜完再将宗主带回来,不会误事,便答应了他。哪只被人绑了起来,小人本意并非要带走宗主遗体啊!”他不知是谁绑了他,但也怕遗体丢失的罪名扣到他头上。
郡守高声道:“花觅云,你还有何话可说?有人亲眼见你与黑衣面具人共谋挪尸,田三又是被黑衣面具人指使,你敢说这其中和你没有关系?”
花觅云冷冷斜睨田三一眼,“你将尸体换出去了?”
田三垂首:“回大师兄,是。”
花觅云抬头直视郡守,“如果一切只凭推断的话,我也可以说我是因为知道黑衣面具人想挪动师父遗体,提前有所准备,最后在黑衣面具人那里抢回了尸体,不仅无过,而且有功。毕竟尸体确实没被换出去,对吧?”
说着,他嗤笑一声,“仅凭黑衣和面具两个人人都能伪装出来的特点,大人就定我的罪,真是草率。”
郡守被花觅云这样不配合的态度气到了,惊堂木重重拍下去,晏照霜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大口喘气。
郡守求救的目光看过来,闻赴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话。
闻赴看着花觅云,总觉得他既然铤而走险走了这一步,不可能一无所获。
她略微往前,胳膊撑在腿上,“花觅云,与你合谋之人,我知道他是谁。”
花觅云笑:“殿下不必诈我。”
闻赴摇头,“你应该知道我和他有多熟悉,昨晚追到田三时,我就认出了他。”她只一眼,便认出了黑衣面具人是江潮声,所以才会怀疑到花觅云身上。
花觅云有些紧张,他手心出了汗,他相信闻赴没骗他,可他该怎么做?他惊慌的眼神突然对上了一双沉着的眸子,那双眸子在告诉他,她相信他,她愿意帮他。
他定了定神,说:“真相就在宗主的房间里,那个黑衣面具人与宗主是旧识。”
不知道姐夫那边准备的如何了,他提前些把官府的人带过去,会不会功亏一篑?
闻赴站起来,“那就往老宗主房间走一趟。”
郡守本来意思是派些人去,但看储君殿下都要亲自去看,只得跟上。
闻赴说:“把花觅云带上。”
此时的凌霄宗,苏寒星正和一黑衣面具人交手,黑衣人明显不善近战,几乎要落败,但始终没有想逃。
琴音阵阵,苏寒星按着太阳穴,唤道:“大师兄!”
黑衣人摘下面具,看着一不小心中了招的师弟,“不要这么叫我,我和凌霄宗早已没有关系!”
苏寒星忍着疼痛解释:“大师兄,当年我不是有意要和你抢少宗主之位,我也不知道你是受着伤跟我比的……”
江潮声说:“花家被灭族,花觅云被他收做亲传弟子,你可知原因?”
苏寒星说:“自然是因为师父体恤大师兄,所以对花家人也多有怜爱。”
江潮声冷笑,他这师父风评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