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把花往前递：“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夸他的。

晏照霜立刻就被哄好了。

他把花接过来，清了清嗓子，“那个，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闻赴顺着他：“好，我们晏少侠最大气了。”

她问：“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你是歇着，还是一起？”

晏照霜问她：“什么事？我去了能帮什么忙吗？”

闻赴：“找几个宗门的长老问问话，你要是忙的话，我们分头行动。”

晏照霜点头。

他要去找他哥，问问他哥准备什么时候带他回京，看能不能和闻赴的日期对上，到时候路上一起。

闻赴先去了饮月宗暂居的院子。

院子里内力波动很强烈，但在一刹那所有的波动全部消失。

林清之稳住自己的气息，扭头问年轻男子，“怎么停了？”她有些着急，“你不打算帮我了吗？”

男子在林清之耳边提醒了一句，然后就消失在房间中。

敲门声响起，林清之体内气息乱窜，躁动不安，她强忍着不适，应道：“进。”

闻赴看到林清之脸色便觉得不对，她问：“你身体不舒服？”

林清之哼笑一声，强撑着装出没事的样子来，“装什么好心！假惺惺！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既然林清之不愿意她问，她就当不知道就好，闻赴说：“我来见贵宗的太上长老。”

以林清之的性子，三年前的事她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些日子闻赴都发现了，跟在林清之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就是饮月宗太上长老。

林清之冷冷瞪着闻赴：“要见太上长老，等回了宗门再说。”

闻赴往屋里走着，林清之追过去，双臂张开挡着闻赴，不许闻赴进去。

“我说了，回到饮月宗以后，你再来。”

不宽的走道被林清之堵了个严实，闻赴朝里边看了一眼，“林宗主，里边那位，我只是问他些事情。”

冷不丁被叫了句宗主，林清之愣住了，随即心里就泛起苦涩，等回了宗门，她未必能继承宗主之位。

她习武的资质太差了。

“殿下。”林清之故意这样唤她，眼中是屈辱和不甘，“你这样叫我，是为了笑话我吗？”

闻赴问林清之：“你呢？叫我殿下是为了笑话吗？我已经三年不在朝了。”虽然闻赴并不觉得她的身份有什么值得被诟病的，难道有谁不想做到她这个身份地位吗？

林清之这点隐秘的心思被点出来，她顿时气急败坏，“笑话你又怎样？是你先拿我开涮的！”

闻赴又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感觉到里边的气息已经离开，“算了。”她转身就要走。

林清之拽住闻赴，“你把话说清楚，怎么能说走就走！”现在不论是谁，都能欺负她了。

袖子被拉扯着，闻赴心中不耐，可接着，她就听到林清之抽泣的声音。

闻赴用另一只手捏着眉心，慢慢转过身，平心静气问道：“哭什么？”

林清之一下松开拽着的袖子，强撑着说：“我没哭。”她说：“太上长老不在里面，你不信自己去看，他是我新提拔上来的……”

闻赴根本就没往里走，给林清之手里放了块帕子，“先擦擦脸。”

柔软的丝帕被林清之捏皱在手心，她好想狠狠把帕子扔在地上，大声说：“不用你假好心！”可是她舍不得，哪怕是这种表面的关心，现在于她而言都很难得。

闻赴走出林清之的房间，巡着气息找到了这几日跟在林清之身边的年轻男人。

男人感受到闻赴的气息时，便知道躲不掉了，“殿下找我，不知是为何事？”

闻赴笑：“早这么配合不就好了，还得我专程出来找你。”

年轻男人转身，说：“在您的威势下，躲才是正常的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躲，便是怕亏心事被揭出来。

闻赴问：“一直以来，你不是最在乎宗门利益的吗，怎么也舍得让林肃去送死？”

年轻男人挑唇笑道：“怎么就成了我让他去死，他自己长着腿，不会逃跑吗？”

闻赴慢慢踱步，说：“三年前，你就已经满头白发，如今反而恢复了年轻模样——”年轻男人看到闻赴接近，全神戒备，依旧是被掐住了脖子，他的颈脉在闻赴指下，一览无余。

脉象空虚，筋脉混乱，不是长久之相。

“你不行了？”闻赴想到刚才林清之的样子，“你在把内力传给林清之？这种偃苗助长的手段对她和你没有任何好处！”

“林禹，你疯了吗？”

林禹说：“至少，我不会让饮月宗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