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烧起来的瞬间，有人小声嘀咕，“要是没效果，看她怎么收场！”

闻赴耳力极好，目光盯在那人身上，“滚。”

既然不相信烟儿的药，就不要留在这里。这人灰溜溜的出去，听着屋里的人一个又一个恢复了内力，心里后悔尤甚。

药烟飘散在屋子里，最先说话的是司洛，她说：“我内力可以用了。”

昏迷的人一个接一个醒过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晏照霜等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昏迷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竟险些丢了性命。

于是又是一阵道谢。

闻赴说：“大家先不要急着道谢，你们回想一下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迷晕的。”

迷晕的都是长辈，内力和反应怎么说也强于司洛封宇他们，但反而是武功更深厚的长辈中了药，就算是唐鸦刚才说的那样，是有意算计，也很奇怪。

没有人配合唐鸦里应外合，这群长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放倒？

一众长老仔细回想。

他们准备辞别，大家聚在一起宴饮，谈天说地间，就没了印象。

谁也没看到别人晕倒。

没有人看见别人昏迷，那便证明，所有人几乎是同一个时间中的药。

可长老们有深厚内力护体，不同长老的武功水平不同，中药速度自然也不一样。同时中了迷药，除非是当时长老们都没法动内力。

比武结束，所有人都放下了心防，打算一醉方休，不会太过警惕。

出问题的，极有可能是宴上的酒菜。

但没人开这个口。

“是酒。”林清之突然出声，“最后几壶酒送过来，我们所有人都喝了，无一例外。之后没多久，便昏迷不醒。”

她刚才醒过来一直没说话，因为心底觉得羞愤。

她的同龄人，其中的佼佼者都醒着，她却是被人用药熏醒的。

就算长老们是被特殊关照了，她却清楚自己，就算没有那杯酒，自己也扛不住迷药。

林清之声音冷淡，说完那句话就安静下来。她其实也不想出头，但这个想法横亘心头，让她不吐不快。

凌霄宗五长老立即不满，“你什么意思？”酒水菜食都是凌霄宗准备的，林清之这意思不就是说他们做了手脚吗？

林清之说：“就是字面意思。”从林肃走后，她变得格外话少，也不想争辩什么。

五长老恨恨道：“不过是个不破境，你能出现在这里是我们给饮月宗面子，而不是给你这个不破境很值钱！”饮月宗越来越衰落，就算是宗主，五长老也丝毫不给她面子。

林清之捏紧拳头，可她无可辩驳，实力不足，连反驳都不名正言顺。这几日林禹给她传输内力，她也才勉强摸到千术境的门槛，还未迈过去。

林禹一直在林清之身边待着不声不响，他突然出声：“原来我饮月宗的宗主在五长老这里，是这样尊敬的。”他走到林清之的前边，“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五长老的眼。”

明明是年轻人的长相，却自称老骨头，五长老皱眉，“装神弄鬼，怎么不见你报上名号来？”

“林禹，回来！”林清之喊他，怕他因为替自己出头招来祸患。

这个名字在老一辈有着赫赫威名，只是几十年过去，时移世易，年轻人几乎没听说过林禹。

但五长老已然变了脸色，他迟疑着，不信：“林禹多大岁数，你骗人也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林禹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问他：“要上演武台吗？”

五长老前几日才在演武台上丢了好大的脸，怕有意外，自然就当作没听到了。

再无异议后，林禹说：“殿下，我们的确是喝过酒之后中药的，但酒没有问题。”他对入口的吃食很仔细，都查验过。

所以一开始，林禹没打算说酒的问题。

但林清之已经开口，他总不能让宗主孤军奋战。

闻赴说：“你们先休息，我都知道了。”

说罢，她眼神示意晏照霜跟上。

酒没有问题，但也只是证明酒单独出现没有问题。

晏照霜跟着闻赴，看着杯盘狼藉，问闻赴：“这里还能找到线索吗？”

闻赴从架上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给两个杯子都倒了浅浅一个底，“喝酒。”

晏照霜照做后，半点反应没有，他说：“我看应该不是酒的问题。”

闻赴观察着桌上菜品的布置，她问：“所有人喝完酒都会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晏照霜头上顶着个问号：“……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