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力不是被任何人封住了,这天下也没人能封住她的内力,是筋脉脆弱,承受不起使用内力的代价。
闻赴小心翼翼修补着筋脉,这样的后果已经够轻了,如果用的是她自己的内力,修补三年的筋脉恐怕现在又断干净了。
“砰砰砰”晏照霜在外边敲门,喊她下楼吃晚饭。
闻赴分出精力,对晏照霜说:“不吃了,明天早上之前别来打扰我。”她的声音因为忍痛,听着闷闷的。隔着门,像是刚睡醒的声音。
晏照霜听到后很高兴闻赴能睡个好觉,“那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找我。”
闻赴没花力气再回答晏照霜,她把全部的内力都汇聚到一点,如针引线,一丝一缕,缝补着她裂开的筋脉。
是从身体里边透出来的痛。
躲不开,逃不掉,只能受着。
衣裳几乎被冷汗浸透,她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下手依旧很准。
没到时间动了内力是意外,好在这个意外她可以修正,这个代价她可以接受。
眼前的光线从昏暗到漆黑,再慢慢有了光亮,一整夜过去了。
闻赴整个身体都酸痛无比,她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劲。
桌上放着昨天的水,她扶着桌子走过去,痛饮几杯之后才觉得唇舌没那么难受。
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沐浴。
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她感觉自己快馊了。
闻赴慢慢挪出去,正好看见小二,便叫了热水。
早晨,闻赴整个人精神焕发,衣服也换了更显气色的红色。
晏照霜一出门,就看见闻赴,笑道:“看来昨晚你休息的不错。”
闻赴点头:“我等你们一起吃饭,烟儿在哪间屋子?”
晏照霜指了指闻赴的另一个隔壁:“那间。”
三人休整好,准备继续出发。
路上,苏烟时时打听着药草,准备再炼一枚仙华丹。
她担心姐姐需要时拿不出来。
闻赴路过一座比较繁华的城池时,把身上的金挂饰卖了合适的价钱。
晏照霜又要给闻赴买补药,闻赴不给他钱,他就卖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达成买药的目的。
离策羽城越来越近。
晏照霜和闻赴看着地图,按他们现在的速度,再有两日就到了。
也是这日,被闻赴做过标记的皇家暗卫跪在了一名穿着华丽的女子面前:“属下无能,没能完成主子的任务。”
女子并不在乎暗卫没完成任务,她惊讶的是:“皇姐竟然让你活着回来了?”
暗卫低头,如实禀告:“那时皇太女殿下已经身受重伤,身体疲乏,她并不知道属下还活着。”
女子点头,她说:“你能从皇姐手里逃出一条命,很不错,以后便来本宫身边做事吧。”她把人派出去原本就只是试探的,杀了闻修慎?她从未这么想过。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
试剑堂堂主秦慕养了几日伤,才来面见大皇子。
秦慕说:“那日我们去劫杀的人,除了皇太女殿下,还有一位是晏家二公子,殿下可知?”他语气没有质问,可事实摆在这里,任谁都会不爽。
试剑堂的确是想争个天下第一,可秦慕也不准备让试剑堂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江湖势力联合起来针对。
闻远清抬手,“给秦堂主上茶。”他端坐主位,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本殿并没有隐瞒秦堂主的理由,我们走的是一条路,我也很想秦堂主成功。”
秦慕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他试剑堂高手统共也就那么几个,大长老直接就被废了,之后还有可能面临闻修慎等人的打击报复,这次劫杀,于试剑堂而言实在是损失惨重!
“殿下,晏家不是吃素的,我们试剑堂不想平白树敌。”晏家虽不是宗门,可晏清月之名江湖上谁人不晓。
闻远清冷笑:“秦堂主,你既已经上了本殿下的船,就只管坐稳,何须瞻前顾后?难道是本殿在给你树敌吗?”不想得罪人,不就是想留一条退路?他都没给自己留退路,当年孤注一掷,才扳倒了闻修慎,否则,闻修慎永远都会压在他头顶,他连缓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秦慕脸色一白,他没想到大皇子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对他这么不客气。
闻远清收起戾气,对秦慕微笑,抬手示意:“秦堂主,喝茶。”
秦慕浅饮一口,听到大皇子说:“本殿也是想与秦堂主齐心协力,共同成就大业,到时,秦堂主与试剑堂之威名,必定响彻江湖!”
秦慕拱手:“殿下所言极是。”
待秦慕离开后,闻远清一脸阴鸷,愤恨地将杯子掷在地上,“秦慕这个老匹夫!还想和本殿讨价还价!当年闻修慎在时,本殿手下的哪个人不比他强,不比他忠心!”
灰衣人说:“可惜了,那一战不止是闻修慎重伤。殿下也是羽翼折损啊。”
放在三年前,闻远清不可能看得上秦慕这种胆小畏缩遇事就跑的人,可是现在,秦慕竟也算是排名前列的江湖高手。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