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傅沉楼…”
“我和他结婚了,”时颂说,他看着迟远,很抱歉,但是并不愧疚。
“这样,”迟远安静了几秒,伸手拿茶几上的烟,将要点燃才缓过神来,看向时颂,“介意吗?”
时颂摇头。
“恭喜,”迟远说。
“你呢,”时颂问他,“过得怎么样?”
“还好,”迟远笑了笑,见时颂看着他,他语气也认真起来,“不用抱歉,时颂,我也有对象。”
他笑着,语气故作轻快的开了个玩笑:“你谈的对象不一定有我多,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时颂也跟着笑了笑。
严格来说,他们少不经事的时候短暂的谈了一段两个礼拜的恋爱。
他很早就留意到迟远总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于是迟远鼓起勇气鲁莽地和他表白时,他答应了下来。
时颂并不理解少年人表白时张红的脸庞和满头的汗,他好奇地看着迟远,试探性的递给他自己的手。
只记得迟远握的很紧,手心也潮湿一片。
即使交往了,迟远和他说话也依旧很紧张。连伸手牵他都要询问,每一次开口都像鼓足了勇气。
时颂觉得他很好玩,但是不喜欢被潮呼呼的握着。
这段感情戛然而止在第二个礼拜的周六。
时颂不想上晚自习,于是一句话,迟远也跟着他翘了课。
他们来到天台,迟远目瞪口呆的看着时颂轻车熟路的撬开天台的门,外套胡乱的脱下塞入迟远怀里,时颂笑着回头叫他,声音好听的要命,他说:“迟远,过来呀。”
迟远本能的走过去。
“你接过吻吗?”时颂仰着头,看着他问。
迟远的心扑腾扑腾的跳起来,速度那样的快,他甚至觉得有点疼了。
“没…没有,”迟远结结巴巴的说。
于是时颂揽上他的脖子。
“那你亲我吧,”时颂说,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可惜连这个吻都半道中殂。
教导主任打开了天台的门,一声雄浑又充满怒火的呵斥吓到了他们,时颂皱着眉转头,那个吻落在了脸颊。
后来就是兵荒马乱的请家长。
结果是迟远转学,他妈妈把他关在家里,甚至不肯他出门。
“你收到了那张纸条吗?”迟远叼着烟问他。
时颂看着他,垂眼。
“没有,”时颂说。
的确没有,那张被托付的纸条被那位同学遗落在了外套里,他着急的和时颂解释,时颂漫不经心的安慰他说,没关系,丢了就丢了吧。
于是那位同学也将它抛诸脑后。
等意外找到的时候,字迹已经被洗衣机洗得字迹斑驳,数字也难以看清。
“抱歉,”时颂说。
迟远笑着叹了口气说:“不能怪你,大约是我们确实没有缘分。”
他起身,在柜子的顶端翻找了几分钟后找出来一份档案。
“看完得还给我,”迟远说,他笑着弯腰摸了摸时颂的眼睛,“爱情不给我了事业还是得保住的。”
时颂眨了眨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