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算去把他抓回来?”
“不去了,等他自己疯够了就回来了。”
“你知道他去哪吗?这么放心。”
“不知道。”
……
江彦安看着路边刻着红字的大石碑。
葬仙冢,传闻埋葬各门派死去掌门的地方,我要找的人一定在这里。
刚走进去,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往身上扑,明明是白日,可周围一片雾蒙蒙的,看不清前路,只能看见许多隐隐约约的石碑立在不远处。
江彦安摊开手生了一小团火。
放眼望去四处都是墓碑,整个地方都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氛。
江彦安就在这些墓碑中寻找着。
“找到了。”江彦安停在一座墓碑前,撸起袖子,拿起铁锹,开始挖墓。
脚后面的土一点点堆高,江彦安一点点向下挖去。
江彦安自从入门时就觉得他的师傅染清钰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没有之前的记忆,染清钰将他带回掌门主峰时告诉他他叫江彦安,十五岁。染清钰收了他做徒弟,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徒弟。
江彦安这个名字是染清钰取的,当时许多人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的表情形色各异,后来染清钰解释是这个彦大家才宽下心来。
后来他一打听,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叫江晏安,只不过不是他这个彦,而是日安的晏,他当时没太在意。直到他一次次从大家口中无意间听到这个名字,可每次大家都像避着什么般,对这个人的事闭口不提。
当然,他们越是这样,江彦安就越是好奇,后来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得知江晏安是染清钰的师父,也就是前任掌门,不过已经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大家各执一词,有说他是为正道牺牲的,有说他是被邪物缠上身自杀的,还有的说是……染清钰亲手杀了他师父江晏安。
他当然不信,他的师父染清钰这么好,除了罚他的时候……
他才不相信他的师父会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
不过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染清钰要收他做徒弟,而且竟然还有人说他是唯一的掌门徒弟,若是染清钰出了什么事,下一任掌门就会是他。
听到这种话,他每次都只是在一旁冷笑,他的师父才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呢,至少不会像江晏安那样不明不白的死。
不过有时候麻烦惹大了,染清钰就罚他抄书,每次被罚这个江彦安就觉得十分枯燥,很是无聊,所以经常在受罚期间偷溜跑出去玩。
回去后就会欠上好几倍的书要抄……
江彦安觉得每次都抄同一本书太无聊了,就去藏书阁多拿了几本他比较感兴趣的书抄。
于是有一次抄书时,他偶然得知有一种术法可以知道另一个人的一生,也不知道真假,他觉得有意思就顺便学了一下。
至于他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这还得从那件事说起。
他当时实在是太想知道关于江晏安的事,于是他壮着胆子直接去问染清钰。
……
江彦安将抄的一沓书整整齐齐地摆在染清钰书桌上,此时染清钰还在看书。
染清钰见江彦安将书放下后许久都没有离开,觉得奇怪,便开口问了他:“怎么了,有什么事?”
江彦安觉得很奇怪,好像每次不管他心里有什么事,染清钰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而且还会问他。
这是他觉得师父待他最不同的地方。
“师父,我最近听说了一些事情。”江彦安有些迟疑道。
“什么事?”染清钰依旧一脸平静。
“有人说你杀了你的师父?”江彦安知道这样问很不好,但还是开口问了。
“然后呢?你信了?”
“没有,我当然不会信这些,他们肯定都是说出来骗人的!”
江彦安说得慌慌张张的,极力向染清钰解释道,谁知话还未说完,染清钰便开了口。
“是真的。”
这三个字刚冒出来的瞬间,江彦安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他抬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染清钰,染清钰脸上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手上依旧拿着那本书……
那时江彦安觉得染清钰,他的师父变得好陌生,虽然这件事是他亲耳从染清钰口中得知的,可是他就是不信。
他觉得染清钰在骗他,他觉得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不得不怎么说,他不信他的师父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师父。
所以他要找一个真相,找到当初江晏安死亡的真相。
铁锹梆的一声敲在了棺材上,江彦安欣喜万分:“终于挖到了。”
江晏安的棺材。
他将铁锹扔到一边,急急忙忙的将棺材板打开,他以为会看到躺在里面完完整整的江晏安的尸体,结果……
“空的?怎么可能是空的!”江彦安难以置信的绕着棺材转了好几圈,既没有机关也没有法术。
“难道有人盗尸?不至于吧,一个死人有什么可偷的。”
江彦安看着空荡荡的棺材,陷入沉默。
那个法术必须要见到本人才有效吗?本人待过的棺材会不会是同样的效果?
于是江彦安突发奇想,他自己躺进棺材不就行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躺了进去。
他躺在棺材里想着,反正这棺材是江晏安待过的,气息多少有一点吧。
不管了,试一试就知道了。
江彦安按照在书中看到的,施展法术,不过他从来没用过,也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头也越来越昏。
他就这样躺在没有江晏安尸体的棺材里睡了过去。